或许因为自己是谢尽雪的孩子,身上同样背负了救世情节,而且妈妈,请无需担心,拯救世界的路上,从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看着王如椿墙上还没来得及拆下的个人照片的相框,谢邑抬起眼,眸中闪过冷冽的寒光。
叫他把这个照片当遗像。
“哈——”
阙烬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谢邑发来消息,说他也会去苍岩泊,自己毫不意外,心情颇好地回了个表情包:火柴小人攻击。
“小兔子?”
化妆师给阙烬兰画眉毛的时候扫了眼屏幕,“阙老师备注喜欢备注动物吗,我看你给好多人的备注都是以动物来命名。”
“啊,因为他很像兔子,被人欺负不吭声,欺负狠了揍人很疼。不知道吧,兔子看起来萌萌的,其实是一个很有脾气的动物哦。”阙烬兰本来也不喜欢别人窥屏,觉得打扰了自己隐私,但是话题涉及谢邑,又让她陡然增加了些分享欲。
“铺垫了这么多阙老师...其实你只是想说这个小兔子很可爱吧~”
门从外面被打开,阙烬兰懒得看,一听动静就知道是刁刁来了。
“哇姐姐,你今天真漂亮,这身宝蓝色的鱼尾裙和我的领带很搭配呢。”
阙烬兰就着化妆师给自己画卧蚕的时候翻了个白眼,“不然呢,王猫猫让我们炒cp,衣服都是他准备的,怎么炒啊,我上台你提裙,还是在茫茫人海相望,总不可能是你在台上唱歌镜头扫到我的时候我娇羞一笑吧?”
这话密得景貂都没法插嘴,只能靠在化妆桌上看着正在上妆的女人无奈挑眉:“可能全部都来一套吧,姐姐,你不喜欢吗?”
喜欢?
这个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阙烬兰不明白这景貂要来哪一出,趁着化妆师去外面找造型师的时候开口:“苍岩泊后天出发,你记得东西准备好,估计很危险。”
听着女人的嘱咐,景貂的笑容才真实了些,他有一双上扬的桃花眼,偏偏整体风格极具少年感,让他俊中带了些俏,笑起来如春风拂过,在内娱称之为钓系之王。
“好,都听姐姐的。”
某博之夜,导播老师几乎每逢有cp明星的镜头都跟打了鸡血似得,完全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尴尬,镜头可劲儿怼着脸。
阙烬兰也颇为敬业地践行了炒cp公式,引得直播间的粉丝和现场粉丝尖叫连连。
“太累了——”
阙烬兰一步跨进保姆车,瘫在后座。
“怎么累了,是笑累了还是被人提裙比较累?”
声音从前座传来,累极了的阙烬兰还以为是王猫猫的揶揄,大出一口气:“去你的吧,以后炒cp的活我可不干,笑得脸都要僵了,比演戏还累,”末了,她坐直义正言辞,“可不是害怕你说的那位小帅哥生气哈,我可不是什么妻管严,就是单纯很累!”
却没想到前座的人回了头。
活见鬼,王猫猫的头上怎么长了个谢邑的脸!
“谢谢谢谢...谢邑!”
观看了全程直播的谢邑此刻皮笑肉不笑,“正是我,王隽一说他要去对接工作,让我来接你。”
这是赤裸裸的报仇吧!
王隽一,你是故意的!
就因为上次带着谢邑去坏了他的好事,他就这样报复自己!
“什么妻管严?”
谢邑脸上敛去了虚假笑意,却在眼眸深处蓄起一片狭促,抬起眉毛看起来颇为不谙世事,“你有妻子吗?”
总感觉他没看起来那般单纯,阙烬兰忍不住再坐直了些,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漂移:“额...没有就是...”
车窗传来敲击,阙烬兰如蒙大赦地闭嘴打开车门,却见自己的cp正主站在车外眉眼带笑,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就递了进来:“姐姐,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手信,你应该会喜欢。”
景貂敏锐地察觉到车中气氛不对,和刚好往后看的谢邑对视上。
这个男人不对劲。
景貂心中敌人雷达启动,只是面上还是吹着春风,身子往里探了些,拉近和阙烬兰的距离:“姐姐,这是你的新司机吗,可以送我回家吗,我的保姆车被粉丝围住了。”
“不可以。”
还没等阙烬兰开口,谢邑冷淡地扫了眼站在外面颇有些碍眼的男人。
“车要没油了。”
景貂脸上一僵:“是么,我来看看。”
哪曾想他前脚刚离开后座从车后绕了一圈,后脚谢邑就关上了保姆车后排的门,扬长而去。
果然是敌人!
景貂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四分五裂。
阙烬兰目睹全程表示:完全不敢说话。
而本闷头开车的男人开了五公里,突然来了一句:“他长得的确很好看。”
?
这要闹哪出。
“嗯...还行吧。”
接着男人又闷着开了五公里,沉沉吐出一口气,来了一句:“看起来也挺高的。”
?
要干嘛呀谢邑!
“没你高。”
男人呼吸的声音小了些,食指在方向盘上缓慢的敲击着,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的确如此。”
黑夜下的城市霓虹满目,高楼大厦下的人显得那么小小一个,却由点汇聚成线与面,构建起整个人类社会,他们各司其职,日复一日地维持着自己小小的幸福和大大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