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邑本来想捡起来放在阙烬兰的身上,奈何扫了一眼就将亮出来的内容读了个大概,此时手机的主人悠悠转醒,还无知者无畏地对着眼前给自己披上外套的男人眉眼摇曳的。
“谢谢你啊,怕我冷?”
眼前男人贴心的将手机关闭之后还给她,随后站起身来将阙烬兰上方的冷气温度调高了些。
然后僵僵坐在了阙烬兰身旁的那个位置上,脑子里全是女人手机上的几个字。
逃不掉?
“我不走。”
?
干嘛,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没头没尾的了。
摇摇晃晃地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的四部曲,故意地往旁边那人肩膀上歪了歪,接着沉沉睡去。
肩膀处陡然传来一阵独属于女人的草木混着玫瑰的香味,谢邑颇为迟钝的感知到来自肩膀的重量,他本应该一如既往地僵直着,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狂跳不止的心脏正缓慢安定下来,正如同他此刻一般,在女人的身旁,心安地合眼睡着了。
其实他昨晚也没睡好,因为他一直在想着,阙烬兰会不会叫自己起床继续看那场电影呢?
妖管局到了。
檬砂轻轻将阙烬兰戳醒。她一睁眼,便见对方朝身旁正熟睡的谢邑指了指,紧接着挤眉弄眼地示意二人紧挨在一起的头。
阙烬兰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却冷不丁□□了下谢邑的颧骨,吃痛地摸了摸头顶,顺便将那睡熟的男人一并给作弄醒了。
“疼吗?”
谢邑睡醒之后嗓子还有些沙哑,顾不得脸上被用头骨敲出的粉红,手下意识轻轻揉了揉阙烬兰的头。
攻略第三步:适当示弱。
只见阙烬兰下一秒就红了眼,泫然欲泣。
“疼,你吹吹就——”
还没等阙烬兰发挥好自己的表演技能来获取芳心,就被檬砂一把捞起,那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横亘在自己的腋窝,接着臂膀的主人不好意思地朝着谢邑笑了笑。
“辛苦了,谢邑,我们走了,拜拜。”
车外,还没等阙烬兰站稳,檬砂就将她拎到一个角落,面色严肃。
“你,你要追求那个督察吗?”
阙烬兰没所谓地点了点头,“很明显吧?”
檬砂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接着狐疑地凑近了些:“你喜欢他?”
阙烬兰讪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我——檬姐,在来妖管局之前没什么人关心我...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
“就是觉得想要他一直在我身边关心我。”
随着她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那一直沉闷在胸口的感觉好像一扫而空了。
本以为得到的会是指责,或者说是不认同的尊重,但是阙烬兰却被一个充满馨香的怀抱接住了。
“傻孩子,你把我和诺辛当成什么了?”
“雀雀啊——”她拍了拍阙烬兰的背,“你刚来妖管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偏偏什么都不愿意表现出来,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我和诺辛都永远会在你身边的,知道吗?”
阙烬兰回头一看满是旱土,当下的一瞬却只觉得久逢甘霖。
还是倾盆的那种。
阙烬兰垂着眼,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一瞬,往檬砂怀里钻了钻,闷闷地发表了自己获奖感言:“嗯...?还好还没追上,不然要让一个大好青年流泪了。”
头顶上方传来檬砂的一声轻叹,“你还是算了吧,我看那谢邑——十之八九对你,有点那意思。”
“为什么?不过——如果我喜欢他呢?”
这会阙烬兰真的只是一个假设。
“如果真的喜欢,那我和诺辛绝对双手赞成,但前提是你真的喜欢。感情嘛,一方不对等,那就很容易两败俱伤了,一个拼命想给,一个觉得满是累赘。只有都眼巴巴的心疼着对方,想哄着对方,才叫爱吧。”
阙烬兰头脑空空,她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将檬砂的话往谢邑身上套,感觉是一个合身却从未穿过的新奇衣服,让人有些迷茫。
感受到檬砂柔软而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自己的发顶,阙烬兰似乎心中多了些底气,总归是没觉得日日活在那随时聚拢又散落的让人浮浮沉沉的云端。
她从那怀抱里慢慢抽身,刚想和檬砂道声谢,身后就传来一道稚嫩着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声音。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