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烬兰一记爆栗锤在了刘海的肩膀上,见刘海吃痛想要抱怨,甩了个白眼:“如果你要说的是什么让人更生气的话,建议你闭嘴。”
刘海张了张嘴,回应了沉默。
好吧,还是不要惹她了。
“我是保安队长王生,乔言风是后厨厨师,是个光头,早上碰到他了,但是他那边好像挺忙的。”
谢邑是护工,乔言风厨师,刘海保安。
还有王隽一和诺辛没有出现。
阙烬兰这会儿平了气,只是她上前一步,刘海便退后一步,眼神惊惧万分,好像比起刚刚在小品舞台之上还要害怕,虽然他没开口,但是可以从他眼中读出“你要干嘛!”的意思。
“不打你了。”阙烬兰有些无奈,“你去查三件事:保安队的规章、全院地图,以及任何你觉得古怪的细节。我们得暂时分开行动了,晚饭后老人有自由活动时间,到时候在后花园草坪碰头。如果中午吃饭时见到乔言风,记得转告他。”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记住,万事小心,别让任何人看出不对劲。”
“毕竟你异常出现在了活动室而导致的后果,”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电视机,“你不会想体验第二次吧?”
那诡异的小品记忆瞬间袭来,刘海忙不迭地重重点头。
出了活动室二人便分道扬镳,阙烬兰跟着落后的老人徐徐前进,她瞥了眼挂在墙上的作息表,现在应该是老人的运动时间。
不过托了李智民跛脚的福,来到操场后她只需要坐在一边晒晒阳光就好。
养老院毕竟还是较为松散的,老人们也不是非得跑个什么八百米,那群护工就像是放牛羊在草原上吃草那么随意地将老人们赶到了操场这边,至于要怎样运动,就全凭这些老人们自己了。
可阙烬兰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那群老人会在她面前踢足球。更可怕的是,那一球犹如精准制导,挟着风声朝她猛冲而来。
她忙往旁边的座椅挪了个身位,就见那足球把她刚刚坐着的地方砸出个窟窿。
......
不要说老人了,请问人类会有这种射程吗?
将那球踢过来的老人小跑过来将球弯腰捡起,全程不多言,连道歉都没有。
不过这里不能按常理思考,阙烬兰也没多想。
只是还没等她将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热乎,又是一记精准制导,她忙站起身来操控那跛了脚的身体往旁边一闪,自己方才坐着的地方又是一个大窟窿。
木质长椅喜提了两个洞,它旁边的阙烬兰也没好到哪里去。
事到如今,傻子都明白了这群老人是故意的。
“你们要干嘛!”
别说李智民了,任何碳基生物应该都会生气的。
那罪魁祸首又跑到他身边来捡球,这会被阙烬兰一瞪,竟轻佻地一咧嘴:“受不了就走啊。”
跟在后面的老大爷立刻发出一声嗤笑:“得了吧,他能滚到哪儿去?你们谁见过他孩子来看他?”
“哈哈哈,他是不是没孩子啊?”
“真可怜啊哈哈哈——”
......
刻薄的哄笑如针一般刺来。
她明白了。
在这所养老院内部,早已形成了一套默认的秩序。那些缺乏子女探望的老人,被无情地划归到鄙视链的最底层。
而失常世界强化了这一个逻辑。
“呵呵,够了。”
阙烬兰不怒反笑,想明白这一条逻辑链后,她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现成的孩子不就有一个吗。
“我的孩子之前的确没来看我,那是因为他在忙着处理工作的交接。”
她似乎颇为苦恼地耸了耸肩。
“因为他要过来这里应聘护工,亲力亲为地贴、身、照、料。”
胡言乱语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
恰好,她看到了刚抱着一桶衣服来到操场晒的男人,忙对他招了招手。
“呢,小胡,跟孩子他妈姓,来,跟叔叔阿姨打招呼。”
谢邑虽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
他看了眼小鸟,便眉眼弯弯地配合道:“叔叔阿姨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