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的一年多
生日那天星期二,她们约了晚上见面,郑勈去接她,在一起吃饭。方糖订的餐厅,有一盏小小的烛光,灯光昏暗。西餐系,不算昂贵,在那一类型。可能窗外没有江景也没有海景,价格打下来了。在这里人都变得柔和,说话轻声细语。不是喧闹的场所。三三两两的人,离的很远。但始终坐的笔直。想东倒西歪一下,还得提醒一下自己不合适。你看着对面的她,一点不违和,好似她应该就是这样的。她抬眸,她用一把刀叉,手上的动作,她停顿。自然而然的把她跟那面背景墙上的人联系在一起。她只是坐在那里,看了一眼手机,一定是什么事情等着处理。你甚至开始怀疑她喜欢你什么。可今天生日,她作为爱人,旁边还放着一束送你的鲜花,她说礼物在家,回去给你。你包里偷偷装着一份精美的项链。不等夜晚,“现在就送。”你对自己说。
“他们家的甜点很好吃。”方糖说。
你觉得她接地气了一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礼物给她。你想看她开心一下。
“嗯,这个给你。”郑勈在包里捣鼓下,拿在手上,打开。完好无损,放在桌子边缘滑过去。“你的礼物。”
“不是寿星也有礼物。”她说。确实因为收到东西开心,仅仅一下下。她好奇会是什么,她不缺用钱能买的到的任何东西。她的教养让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她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笑容。“喜欢吗?”她问。
“你帮我戴上。”方糖。
她绕了一圈在身后,用有点冰凉的手去解她原本的项链。她伸手接过,放进盒子里。戴好项链她去抓她的手掌。“我很喜欢。”她说。
她回到座位。瞟了一眼她的脖子。很搭,价格不那么廉价就好了。或者说价格很容易负担的起就好了,她卖了一块机械表,才勉强够到。由于一直没有保养,时针总在错误的时间行进。两天没戴它停止运转,她也懒得调整。她留了一部分钱作为12月份的开销,手上也不是空落落,她换上佛珠。
十点她们回去,她迫不及待的带她去看礼物,是大型乐高。一栋房子,一对夫妻,一双儿女。小桥流水人家。还用玻璃罩起。可以看的出花了很长时间,少者几个月,骨头没有断裂,关节隐隐作痛。桌子上的蛋糕,她插了一根蜡烛,郑勈用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关灯许愿。
把彼此揉进身体里。可能因为没有每天待在一起。她们得□□还很合拍。像一直饿着的肚子,没有尽兴。欲望升高,熄灭。欲望升高,熄灭。每天等不及她先洗澡。她们做了。见面的一两天,她们做了。一直处在小别胜新婚的状态,她们亲吻,翻涌的热浪也是表达爱的一种。
“明天跟我朋友一起吃饭。”方糖。
“一定得去吗?”郑勈。
“嗯。”方糖。
“谁呀。”郑勈。
“你见过的,上次酒吧那个,安知乐。”方糖。
“我还想在家,待一整天。”郑勈淡淡道。
“你许的什么愿望。”方糖。
“说了就不灵了。”郑勈。“跟去年一样。”
“那是什么,我可以帮你实现了,这样你就可以有新的了。在说了都两年了,你也没做到。”方糖。
“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打算实现。”郑勈。其实好几年了,同一个生日愿望。
“你想换个好点的耳机吗?”方糖问。
“不是,但也行。”郑勈。
“我不同意,你在听歌方面花了太多时间。”方糖。“车上,家里,写小说的时候,还有散步。”她比她清楚她每天都在干嘛。
“我没说要换,方糖。”郑勈。
“几点了?”方糖。
“两点。”郑勈。“你要睡觉了吗?”
“不呀,你刚才摸我这里,我很兴奋。”方糖比划了一下。她们都洗完澡,换上睡衣了。
是再来一次的意思。
黑夜,只剩下孤零零的几盏灯,他们的意识还在灼烧,有工作,有爱好,有失眠的人,门卫正在火炉旁取暖,一个老人翻垃圾箱,一辆摩托车呼哧而过,他母亲的两个月工资。她躺在沙发冲浪,一群酒鬼横跨马路,酒吧里的音乐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道路两旁的绿化带漠视着每一个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住在出租屋,说其实大房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这件事情或许这么解决。可信度放一边,眼下就有一件紧急的事,衣服该晒了。
几个小时前,蜀可爱第二次爽约了,她说没有时间,郑勈说接她,她找了个借口拒绝了。餐厅,粤菜。座位都有靠背,郑勈左手边靠墙旁边是方糖对面安知乐。郑勈翻开菜单。安知乐也是 。
“海鲜粥来一份,行吗?”安知乐。
郑勈抬头在看眼方糖。“可以,你看着点。”方糖。
“一份海鲜粥。”他对旁边的服务员接着说。“烧鹅,白灼虾,香芋排骨,空心菜。”
“你看要点什么?”安知乐对郑勈说。
“我都行。”郑勈默默放下菜单。
“你随便在点两菜。”方糖用手去摸郑勈的大腿。话却是跟安知乐说的。“你请客。”
“好好,......”安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