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钟缺席了当天的晚自习,以身体不适为由,差点没被孟星河直接给薅去医务室。
班长对晚自习的缺人已经算得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次次缺席,他都不会在考勤上记录什么。当然,如果没人特意告状的话。
班长听着朱郑元义正言辞的告状内容,属实是有些绷不住了,他真想问这朱郑元和闻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愣是在几十个里面发现了人家的缺勤,分明都不坐在一个地方。
24班自己制定的有加分减分的相关规定,这分数实际上就与期末分发的奖励物品有关,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只是如果分数被扣的低于起始分数,那就会被罚去参加值日一个星期,因此同学们为了避免惩罚落自己头上,也不敢太造作。
但班长也确实没想到,到了高中居然还有这种打小报告的人存在,尤其高一晚自习也没老师在场,其实偶尔缺席那么一两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班长的座位正好在梁梦泽这一排的斜前方,隔的不远,因此朱郑元过来告状的时候,直接被他们给听见了。
班长还没开口,梁梦泽先说话了:“闻钟他身体不舒服,吃了药在寝室休息。”
班长点头,表示这种特殊情况不用记名字。
朱郑元可不甘心,当即嚷嚷道:“谁知道他真病假病,这请假得拿假条吧,空口无凭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说完上下打量了梁梦泽一眼,瞧着很不屑的样子。
梁梦泽只觉得这个朱郑元果然还是这个讨厌样!
“呵!要记的话,我记得你上次晚自习也没来,班长估计搞落下了,也一起写上吧。”薄清川瞅着朱郑元,语气冷淡,看他还要辩解,低声又补了句:“可别说没有,咱们可以直接调监控。”
实际为这种小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就能调了监控,但朱郑元很怵薄清川,不仅因为对方传说中的家世,还因为早在军训的时候,他因为冤枉了梁梦泽被要求搬出宿舍,正当他头脑发热把自己的项链给扔进梁梦泽柜子里的时候,被薄清川给发现了。
“你现在好好搬走就算了,但如果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不保证你还能在这学校待。”
朱郑元至今还记得对方的眼神,仿若嗜血的猛兽,正大张着獠牙试图咬断猎物的喉咙。
于是他直接吓得灰头土脸走人了,后来他又觉得那眼神可能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就大着胆子给3-416寝室泼了脏水,结果又被班主任无情制裁,于是只好苟到现在。
但此刻听着薄清川的话,总觉得对方在威胁自己,当时的感觉倏地涌上朱郑元的身上,他下意识就不敢再纠缠下去。
班长看着就这么走了的人,这下属实是无语住了。
梁梦泽有些不解地看着薄清川:“怎么感觉他那么怕你,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上次没来的?”
薄清川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他的。至于怎么知道他没来的,上次路过他们寝室的时候,恰好看到他提着吃的进寝室。”
梁梦泽弄明白了,只能说幸好朱郑元没想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然就靠闻钟那刚好卡在及格线的分数,这次一扣就逃不掉值日了。
想到闻钟,梁梦泽又有些不放心留他一个人留在寝室,“他会不会趁没人直接走了?”
薄清川看他电影也不看了,书也不翻了,皱着个眉头,明显很担心的样子,便把手从课桌下伸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结果入手就是冰凉的感觉,这下轮到薄清川皱眉了。
“你还担心人家,自己都不好好照顾自己。”薄清川熟练数落着人,另外一只手也伸过去把对方两只手都给包住,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手暖和。
梁梦泽猝不及防自己的手就被一双大手给完全包住,他下意识四处打量周围人,好在他们是最后一排,薄清川也没敢太肆无忌惮,两人紧握的手应当没别人看见。
“我这手冬天都是这温度,在外面还能带手套,教室里带了也不方便。”梁梦泽驳斥了对方的观点。
薄清川也没再揪着这一点不放,只在心里合计着怎么给人补身子的事。
梁梦泽不知道对方操心到自己身体上了,只是还没放下闻钟的事。薄清川见他还担心个不停,轻哼一声,看着不大高兴,但还是笃定道:“放心,他要走之前就摔门走了。”
梁梦泽实际也知道闻钟多半不会再直接走人,但人都会关心则乱,总是担心有那万一。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掏出手机一字一字编辑着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