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听的很清楚。
他来的这么快嘛?
苏粟走到了窗边,把窗帘轻轻拉开一条缝。
深灰色的车停在石板路上,车门打开,雷东多从里面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头发服帖,整个人安静地立在阳光下,像从那幅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雷东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
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二楼那扇半开的房间。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她。
然后,慢慢地,露出一个很浅,却格外甜的笑容。
他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顺着风飘上来。
“大画家。”
苏粟的脸“轰”地烧起来。
“要下来给我开门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还是……需要我从这里翻进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梢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点极淡的促狭。
苏粟的耳根烫得厉害。
她盯着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内斯塔翻墙进来的画面,脸更红了。
“你……你别乱说!”
所以是谁真的翻墙了吗?
雷东多撩了撩前面的碎发,脑海中冒出来了很多人的脸。
“我来开门!”
苏粟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大。
赶紧把窗帘“唰”地拉上。
她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大门前。
门打开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倾泻进来。
跟随阳光进来的还有雷东多身上的香气。
“下午好。”
雷东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雷东多看着苏粟,伸手。
她下意识以为他是要握手,赶紧把小手递过去,认真地跟他握了一下。
“下午好,雷东多先生。”
她顿了顿,又小声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