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清虚子,仿佛在说:你可以用力量压垮我,但休想用道理说服我!
这一刻,连那些执法弟子都动容了。一个炼气期弟子,竟敢直面金丹长老的威压而不跪?这是何等强悍的意志?!
木屋内,傅沉渊透过门缝,看着那个在滔天威压下依然倔强挺立的身影,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嘲讽,有不解,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触动。
清虚子看着林野那倔强不屈的眼神,心中的怒火与一丝莫名的震动交织。他确实可以用强权直接压下此事,但此女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尤其是关于傅沉渊的部分。而且,此女心性之坚韧,实属罕见。
他缓缓收回了部分威压。
林野顿时感觉身体一轻,几乎脱力,但她强行稳住了身形,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牙尖嘴利!”清虚子冷哼一声,不再与她进行无谓的争辩,“无论如何,你囚禁同门、打伤弟子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罚你禁足于此,看守傅沉渊,若其有失,唯你是问!待宗门大比之后,再行论处!”
这看似是惩罚,实则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暂时搁置。既维持了长老的威严,又没有立刻对林野采取极端措施,还将看守傅沉渊这个烫手山芋正式交给了她。
说完,清虚子不再多看林野一眼,袖袍一拂,转身便带着执法弟子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野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威压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与金丹长老的正面交锋,看似她顶住了压力,实则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她转身,走回木屋。
屋内,傅沉渊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的‘救赎’,连长老都不认可。”
林野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的嘲讽,走到椅子边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认可?
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她只需要,用结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