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夜晚的商场人比较多,秦泊远背着李舒眉,李舒眉趴在他耳边跟他说小话、使坏地往他耳朵眼儿里吹气,弄的秦泊远心里发痒,对他说不出重话,只能语气深沉了几分,似乎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别乱动。”
李舒眉更高兴了,抱他脖颈的手更加用力,整个人贴到他身体上,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李焕明揽着舒皎的腰走在旁边,深情道:“一会儿给你买项链。”
“好啊。”舒皎往四周看了看,“泊远进步这么大,得送他个礼物。”
“对。”
李焕明看见不远处一家店铺,把手机给李舒眉,对两个孩子说:“你俩先上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到。”
秦泊远背着他坐电梯到四楼,找到李焕明说的那家火锅店,核验了团购券,服务员带他们进去。
李舒眉坐到沙发上,秦泊远把他往自己身边挪了挪,随后心满意足地跟他聊天。
十几分钟后,李焕明和舒皎找到他们,一人抱着一束鲜花。
李焕明将手中的向日葵送给秦泊远:“泊远,向日葵,一举夺魁。”
秦泊远站起来恭敬地接了,露出幸福的笑意:“谢谢叔叔、谢谢小叔叔。”
李舒眉盯着舒皎手里的绿色洋桔梗:“爹地,这束也是送给竹马的?”
舒皎把花捧到他面前,笑着说:“这束是你的,祝我们的宝贝早日康复。”
“谢谢爹地、谢谢爸爸。”
李舒眉和秦泊远头凑头地看花,李舒眉拿出手机拍照,还要秦泊远抱着花给他拍了一张,秦泊远由看花转向看人,目光温柔如水。
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李焕明帮他理桌顺便抬头看了一眼,惊道:“杜学英?”
杜学英穿着服务员的工装,朝他和舒皎露出一个笑:“叔叔。”
秦泊远和李舒眉看向布菜的杜学英,杜学英僵着笑脸跟他们打招呼:“李舒眉,真巧。”
秦泊远神色淡淡的,只不过悄悄握住了李舒眉的手。
杜学英端上最后一盘菜,目光扫了一眼两大束艳丽芬芳、包装精美的鲜花,几乎有些落荒而逃:“请慢用。”
中学生打工最怕遇到熟人,杜学英现在就是这种感受,似乎尽力与同龄人维持的平起平坐在这家火锅店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尤其在秦泊远面前,自己矮了一头,仿佛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
等火锅底料烧开的时候,秦泊远拿过饮料给几人添满。李焕明赞许道:“学习任务这么重,还抽空出来勤工俭学,这样的孩子可不多见。”
“舒眉,杜学英在你们班成绩怎么样?”舒皎问。
李舒眉喝了口橙汁:“比我好一点,这次我考第八,他考第五。”
“那是挺不错的。”
李焕明说:“他家里挺困难的?”
李舒眉摇摇头:“不知道。对了,下周我们要调座位。”
医生让李舒眉忌辣,他们点了鸳鸯锅,李舒眉吃着清汤寡水觉得没味,总想把筷子伸到辣锅,被秦泊远发现用筷子夹住旁边不老实的一双,偷偷越界的意图被制止三次,李舒眉蔫头耷脑咬着筷子看秦泊远。
跟他身体有关,秦泊远绝不让步,说:“我陪你吃清汤。”
“好吧。”李舒眉勉为其难地开心一点。
吃完饭,一家人去逛商场。
李舒眉的脚走不了路,秦泊远就背着他。舒皎带他们去了一家服装店。
临近深冬,店里上了不少新款冬衣,舒皎在琳琅满目的衣服里挑了一件卡其色毛衣:“泊远,你过来试试。”
秦泊远原本正和李舒眉聊天,听见舒皎叫自己过去。
舒皎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又拿过一件黑色的,问李焕明:“哪件好?”
“都挺不错。”
舒皎把衣服给他,推他去试衣间:“都试试。”
秦泊远穿了卡其色出来,明亮的颜色更能显出少年人的活力,之后又换了黑色,活力顿时被沉稳深重的颜色压住,表情不多的脸衬得严肃锋利。
李舒眉对比了一下,道:“卡其色,我也要一件。”
李舒眉穿不出秦泊远那种神色冷淡都难以遮掩的少年气息,这件衣服让他一如既往的明媚如光,宛若暮春时的暖阳。
“我好看吗?”
李舒眉单腿撑地,手搭在秦泊远肩头让他扶着。
秦泊远看了看镜中的人:“好看。”
李舒眉眼中期待万分:“咱们星期一穿这件衣服去上学吧。”
“好。”
舒皎道:“你们天天穿校服,其他人也看不见你们穿情侣装啊。”
“是啊。”李舒眉才想到,有些气恼,“学校真烦人。”
舒皎示意他俩脱下来。
李焕明付了钱,一家人逛了一会儿,舒皎带他们进了另一家店,给秦泊远挑了一件雾霾蓝长款大衣。
李舒眉看他穿出来,连说“好看”。
秦泊远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身材极好,穿大衣的效果与走T台的模特不遑多让,雾霾蓝的颜色不沉重也不过分明媚,既能缓和他冰冷的气质,又不喧宾夺主,简直恰到好处。
舒皎给他整理衣领:“不错,果然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李焕明记得给舒皎买项链,最后拉着他进了珠宝店。
李舒眉坐在凳子上,眼睛明亮、灿若星空,嘴角总是带着甜蜜的笑容,秦泊远站在他身边,垂下的眼眸认真专注,藏着拳拳的缠绵情意,似乎身上的冷意都被这温暖的笑容消解,两人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缠在一起玩,这是他们之间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