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七天,李舒眉没见到袁维梦,秦泊远也请了假,他的易感期到了,在给袁维梦过完生日的凌晨。
李焕明抽时间告诉李舒眉他拿错了盒子,把催/情/香精当成香水送给了袁维梦,他发现后去维梦看了,错已铸成,难以挽回。
李舒眉闷闷不乐,内心愧疚不已。这几天他给袁维梦打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还要安抚秦泊远,易感期的Alpha只知道占有自己的Omega,虽然秦泊远打了抑制剂,但他看出自己的Omega在想别的事儿,这让他很不高兴,几乎每次李舒眉来,他先把人吻个七荤八素,直到他快喘不上气了才放开他。
七天后,秦泊远的易感期过去,信息素水平趋于平稳,掠夺与侵占的本能再次被理智和思考压制,他准备明天回学校上课。
夜晚,李舒眉躺在他身边,郁郁寡欢。
秦泊远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还在想礼物的事儿?”
李舒眉侧身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是我害了他。”
秦泊远抱紧他,缓缓道:“那瓶香水不是你送的,是我送的。”
“不,竹马,”李舒眉抬头,眼眶充满泪水,“是我送的,你不能替我背锅。”
秦泊远不语,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睡吧,有我在。”
算日子,袁维梦的发情期已经结束,应该回来上课。李舒眉提心吊胆一早上,旁边的座位依旧是空的。
中午吃过饭,李舒眉打电话给袁维梦,无人接听,傍晚他和秦泊远打车去维梦,被人挡在门外。
李舒眉愈发惴惴不安。
——
半个月后,李舒眉回到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袁维梦。他吃了一惊,跟旁边的秦泊远对视一眼,短短几天他怎么憔悴成这样?
原本明艳如太阳、娇嫩似鲜花的人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具空壳,眉眼暗淡、形销骨立,他如玉般的雪颈戴着一个黑色腺体保护颈环,简单朴素,像此时的他一样单薄。
“梦梦。”李舒眉几步到他面前,坐在他旁边,立即闻到一股浓烈到不容忽视的红香柏气味,温厚甘醇的Alpha信息素织成令人窒息的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Omega,这是一种无声地占有,也是终生标记后才出现在Omega身上的味道。
Omega被终生标记后,一般不会再戴腺体保护颈环,注入体内的Alpha信息素和后颈的牙印在无形中形成一个保护圈,而袁维梦继续戴,这是自欺欺人地保护自己的方法。
秦泊远放好书包,倒了水放在两人面前。
李舒眉眼中既担忧又害怕:“你怎么了?”
袁维梦的泪顿时滑了下来,他伸手抹去,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悲伤不可抑制地从眼中溢出:“我…我要订婚了。”
“订婚?”李舒眉眼睛都瞪大了,惊讶地重复道。
袁维梦点点头:“和秦泊航。”他诉说和秦泊航的过往,更像自我说服,“我从小在他家长大,虽然差了九岁,也算……青梅竹马吧。”他握住李舒眉的手,攥得越发紧,目光在李舒眉和秦泊远身上转了一圈,声音极缓极慢,“这样看,我也有个竹马,好像不用羡慕你。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嫁给他对家里的生意也有好处,想想还挺划算的。”
李舒眉没看出他任何炫耀的喜色,仿佛一堆凉透冷透、永不可能复燃的死灰。
秦泊远坐在单人沙发上静静地听他俩谈话,看着此时的袁维梦,他好像再次看见隔着监狱会客室桌子的李舒眉。
身体、神情,都在诉说绝望。
见到他这副模样,李舒眉更不敢告诉他香水的事儿,那无异于在他心上又捅了一把刀子。
袁维梦没久坐,给他一张订婚请帖:“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算了,地点挺远的,在斯里兰卡,他们定的,订婚以后我可能就出国了。”
送走袁维梦,李舒眉忍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秦泊远把他抱进自己怀里,李舒眉放声大哭。
一个Omega的命运就这样定了下来。
大错铸成,袁维梦反抗过,但父母更加强势,蚍蜉怎么可能撼动大树?可能在袁父袁母眼中,袁维梦最大的作用就是拉拢强盛家族,壮大自身企业。他只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被卖出去早或晚而已。
李舒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躺在床上谁也不见,怀里抱着竹小马。秦泊远放心不下,坐在床边默默陪他。
秦泊远拿手机发了条短信,收件人是那串曾让他在后园见面的数字:【我想见你一面】
过了许久,那边才回复:【我最近很忙,抽不出时间】
秦泊远:【这周六十一点半,我去你的公司找你】
那边没回复,秦泊远知道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