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勺转动咖啡,轻敲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这声音在助理耳朵里并不悦耳,甚至瘆人,不由地看了眼沙发那边显瘦的身影,为那位少年感到不安。
戴着银戒的手轻抬,“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我知道他的口味。”
尚濮存的办公室很大,会客区的一角就就有茶水柜。
平时不管是会客,还是自饮都是助理负责冲泡茶水或者咖啡。今天来的少年,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好运,尚濮存竟然亲自为他冲泡咖啡。
助理前脚出去,时嘉年就着急开口。
“我什么也不喝,长话短说。“”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请你把没有经过我同意的东西从网络上撤掉。”
尚濮存像是没看到他的臭脸一样,勾起薄唇,心情极好。
自顾自的把咖啡怼到臭脸前,像小孩讨厌表扬一样,,“30毫升的咖啡液,加上200毫升的水牛牛奶,无糖,你尝尝。”
咖啡特有的香味萦绕鼻尖,时嘉年咽了咽口水。“我不喝,谢谢。”
尚濮存好看的眉头一皱,苦恼思索一番,又说道,“这个咖啡豆没什么出奇的,不过是我亲自摘,亲自烘焙,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来找我。还好,没有等很久。”
时嘉年捏紧拳头,盯着那双细长的眼睛看了很久,他像是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天。
第一次从孙宜然的嘴里听到尚濮存的名字,他以为对方是个大腹便便或者秃顶的男人。
好玩传媒是南城最大的娱乐公司,能成为这家公司的管理者,必定经历过长期的摸爬滚打,等到功成名就时,青春就不再了。
而且,在孙宜然嘴里,尚濮存是一个阴晴不定,男女通吃的龌龊无耻的生意人。
孙宜然比他还要早出社会工作,在年少无知时跟好玩传媒签了霸王合同,就连乱七八糟的酒会都不能拒绝。
时嘉年收到孙宜然的解围求助,不管不顾莽冲进酒会,撞到一个白净帅气的男人,误以为对方也是好玩传媒的员工,就请求对方帮忙找到孙宜然。
那男人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他,时嘉年这才注意到,男人慵懒松弛中隐藏着危险的信号。
但已经晚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好玩传媒的总裁是一个比他大五岁的,拥有一张能原地出道的脸的年轻男人。
回过神,时嘉年敛眸,妥协般伸手去接杯子。有意避开跟他所有的接触,但尚濮存狡猾地换了个方向,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时嘉年触电一般收回手。
咖啡洒了。
大腿一片温热。
黑色的布料晕出一个更深的颜色。
“哈哈哈哈哈。”
对上那张邪笑的脸,时嘉年顿感羞辱,脸颊如火烧,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愤怒。
“尚濮存!你他妈!”
他就不应该犹如,把咖啡泼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
尚濮存笑得很顽劣,一点也不因为被骂而恼。
要知道,每一个当他的面骂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让他道歉。
可在他眼里,时嘉年生气的模样比板着脸还生动可爱。
“扯平了。”
尚濮存差人送来一条新的裤子,时嘉年把裤子扔在一旁,不明所以,“扯平什么?”
“你骗我的感情。”尚濮存捡起裤子,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尘。“你跟孙宜然为了骗我,居然扮了这么多年的假情侣。现在演不下去了,还是想通了。”
尚濮存比他高,身形也比他大,不笑的时候,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犹如森林中最危险的捕食者,让他警铃大作。
跌坐在沙发上,时嘉年脑子里不由闪过那些出自尚濮存之手的恶心的剧本。
“尚濮存,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把你做过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都捅出去!”
这句威胁毫无威胁力。
被尚濮存祸害的人不少,试图反抗的人不止一个,但尚濮存强大的关系网让他至今安然无恙。
尚濮存伸手拨开他额前的长发,捏了捏他的脸。
一点肉也没有。
“当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孙宜然。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继续为难邬蕾。你觉得你这点面子,在我这里能撑多久。”
“我承认,我是因为你,这些年一个人也没有碰。时嘉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觉得能憋多久?”
时嘉年偏头避开他,下巴被人用力捏着,强行掰正。
相由心生,尚濮存露出邪念,再配上他那张脸,简直就是妖孽,真正的妖孽。
妖孽靠近他,时嘉年恶狠狠瞪着,感受到温热的鼻息扫过脸颊,恶心得汗毛耸立。
尚濮存垂眸,像观赏一个来之不易的珍宝一样,目之所及的肌肤,睫毛,毛孔……都如此完美。他知道,美食要慢慢品鉴才有滋味,所以再馋也要忍住。
但独属时嘉年的味道比催.情.剂还有效果,惹得他忍不住咽下口水,迫切地想要小尝一口。
单腿屈膝跪在沙发上,大手顺着时嘉年瘦得硌手的肩膀往下滑,捏住一只颤抖的手,用力强制那只手放在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
看着小脸上的满是抗拒的五官,尚濮存说不上的兴奋。
果然没错,他比他以往接触的人,更让他着迷。
时嘉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手臂青筋突起,脖颈和脸红成猪肝色,胃里一阵痉挛,胃酸翻江倒海,要不是下巴被捏着,能喷对方一脸。
这个时候了,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后悔,后悔没有听孙宜然的好好去健身房健身。
隔着布料感受到一阵滚烫,他全身紧绷,每一个细胞几乎要从身体里冲出来,要跟眼前的人鱼死网破。
“时嘉年,我帮你换裤子。”
一句话轻轻飘进时嘉年的耳鼓,落成无数炸弹。
轰轰轰,时嘉年的理智荡然无存,只剩一腔孤勇。
不等那人下一步动作,时嘉年的手突然发力,朝他的软处用力一捏。
压在身上的人踉跄退出,发出吃痛的声音。
时嘉年瘫坐在那里,仰头垂眸,咧嘴发出一个无力的笑。听到尚濮存的暗骂声,更是直接笑出声。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折叠小刀,在手里把玩,嘴角斜歪,眸光中散发一丝狠色。
“尚濮存,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给你还不行吗。”
他知道,对付卑劣者就要卑劣者更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