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的风险很大,这还是刚开始,没有足够的资金流,就怕撑不到盈利那一刻。
邬蕾也跟着挠脖子,“我也觉得这笔花销挺大的,但我不了解这方面的收费,岑哥这么安排,应该做过调查了。”
“你不用转钱给我,我有需要再跟你说。”
“诶,时年哥……”邬蕾叫住他,为难道,“我就是害怕,那张银行卡不止这个数,我怕我保管不好……”
何止害怕,听到岑开宇说要把银行卡给她,她就觉得那张卡是个烫手的火球,现在正惶恐不安地在她的小皮包里,小皮包一刻也不离身。
时嘉年笑了,拍她的肩安慰她,“别紧张,就算银行卡丢了也没关系,手机银行分分钟把钱转出来。钱在银行里,又不在这一张卡片里。”
邬蕾听到“丢了”,心里一个咯噔。
时嘉年换了个说法,“岑开宇把卡给你,是为了方便你采购,他就算没有这张卡,也能花里面的钱。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不用急不用慌。”
邬蕾的眉目明显舒展开来了,时嘉年拿起画稿问她,“小蕾,说实话,你看这些画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邬蕾托着下巴认真看了看,回道:“童趣,亲切。”
那就是幼稚呗,像幼儿园的画风。
时嘉年轻叹一口气,果然不符合火锅城。
“这些画很好呀,我也很喜欢……”
时嘉年把画稿卷起来,抬手阻止她的客套发言,“谢谢你啊,小蕾,我知道了。”
忽的看到一个人影,顿了顿。
岑开宇不知道什么靠在厨房门那里,双手抱胸,其中一只手拿着锅铲,一边门帘挂在他的肩上,面无表情。
邬蕾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岑哥,需要我们帮忙吗?”
时嘉年从邬蕾手里抽回画稿,坐到课桌前,拿出平板,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忙了起来。
邬蕾发现,时嘉年只要跟岑开宇同框,就会冷下来。
气氛莫名莫名尴尬,她有点多余……
“准备吃饭。”
岑开宇扔下这句话,转身回厨房。
时嘉年默默起身去收拾餐桌,邬蕾去厨房端菜打饭。
吃饭时,时嘉年坐在邬蕾旁边的位置,跟岑开宇隔开。
谁也没说话。
邬蕾觉得这顿饭的用餐时间,莫名地漫长,但一看也才不到十分钟,他们两个大男人就吃饱了。
就算再迟钝,邬蕾也琢磨出其中异样。
在岑开宇出门后,她壮着胆子问时嘉年,“你跟岑哥吵架了吗?”
时嘉年手里的碗打滑,连忙捞起来,继续就着洗碗布的泡沫在碗里打转,声音拔高。
“没有,我们无冤无仇,就是不太熟而已。”
什么仇什么怨都已经翻篇了。
“不熟啊……”邬蕾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擦干了洗菜池旁边的最后的最后一个碗,看向池子里,“时年哥,那个碗,你洗了好久。”
时嘉年淡定地拧开水龙头,“比较脏,上面沾有干掉的饭粒。”
邬蕾点了点头,“哦。”
吃饱饭,困意袭上头,时嘉年连打了几个哈欠,脑袋重得只能放在桌面上,手还抓着电容笔,挣扎地在平板上涂涂改改。
邬蕾收拾东西要外出,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时年哥,你要不要去小仓库睡?”
“不用,我就眯一会儿。”时嘉年声音懒懒地,尾音拖得很长。
今早起得太早了,又是跑又是哭,全是花费力气的事。
“这里太亮了,我一会儿出门把灯关了。”
“不用,我拿帽子遮一下就好。”这样说着,但他懒得动了。
邬蕾正好看到餐桌旁,被用来当餐边柜的斗柜上有一顶红色的帽子。
这几个人里,喜欢戴鸭舌帽的就只有时嘉年了,而且跟他今早回来时戴的是同款。
“时年哥,我这就拿帽子给你。”
时嘉年困得脑子起浆糊,混混沌沌应了一声,任由邬蕾帮他把帽子盖在脸上。有了帽子的重量,眼皮又重了些。
“时年哥,我出门了。”
时嘉年:……
这就是赵星和孙宜然羡慕的入睡的速度。
电容笔歪歪斜斜从他手里掉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还滚了几圈。
他的眼皮动了动,灵魂听到了声响,身体却已经懒得搭理,挣扎片刻后,灵魂也妥协了,不再挣扎。
混混沉沉之间,隐隐约约又听到一些动静,潜意识里感觉到有人向他靠近,朦朦胧胧中,仿佛看到有人捡起电容笔,还拿了他手里的平板,以及很细微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