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年又像九年前一样逃了。
不一样的是,九年前他受到同性的吻的冲击,九年后,他在毫无心理准备下得知了真相后,需要时间消化。
在公交车站牌前停下,看了会儿,电子屏幕显示最近一辆公交车需要十分钟才到。
十分钟,好久好久。
时嘉年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隔着口罩摸嘴唇,嘴里泛着铁锈味,许是刚刚又咬到了。
岑开宇年少时的举动不是冲动和无知。
重逢后的小心翼翼不是疏远。
他们心思相通,按理说,应当顺其自然在一起……
哔哔——
时嘉年以为自己挡住来车,往边上避让。
哔哔——
回过神一看,脚下分明就是人行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车!
放慢脚步回头的同时,路边的一辆黑车也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妖孽般的脸。
“时嘉年,好久不见,载你一程。”
时嘉年脸色冷下,加快脚步。
黑车不紧不慢跟着他,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遇到慢悠悠的三轮车,黑车毫不客气地按下喇叭催促。
禁止鸣笛的路标显眼地插在路边,而黑车这么视而不见,引来路人侧目。
时嘉年十分烦躁,“尚濮存,你有完没完!”
尚濮存不恼,反而有种达成目的高兴。
“上车。”
呵,时嘉年偏偏不吃硬。
冷笑一声钻进巷子里,七拐八绕,没一会儿就看不到讨厌的人。
站在马路对面的岑开宇看到这一幕,黑着脸拨出一个号码。
“嘿,兄弟,你终于……”
“你有没有渠道弄到微型定位器。”岑开宇往回走,打断郝智渊的话,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定位器……网上一大堆。”
“越小越好,超长续航,定位精准。”岑开宇自顾自说着。
良久,郝智渊妥协道:“我知道了。”
“谢了。”
岑开宇正要挂电话,郝智渊又问道:“那个,时嘉年在你旁边吗。”
岑开宇回头看了眼,黑车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
“我也不懂怎么说,时嘉年脑子有点奇怪……”郝智渊犹豫了会儿,把时嘉年误会他们在一起的事说了出来,“……正常人看我们就是好哥们,你说他怎么会觉得我们是一对,真是要笑死我了……”
“知道了。”
……
当晚,时嘉年把改好的画稿发给岑开宇,岑开宇没有回他消息,他也没有再发多余的消息。
次日一早,早早起床,岑开宇依旧没有回他消息,他早早打开直播画画转移注意力,就是很少话说,有粉丝在弹幕上评论这个直播间慢慢变成了“哑播”。
看着直播间的人数减少,他想到他妈妈说过的话。
他也没有直播一辈子的打算,就走一步看一步。
屏幕上弹出一个绚丽的“嘉年华”,安静的弹幕瞬间热闹了。
“岑开宇”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列表里。
这年头,顶着大名上网的人不多,岑开宇算一个。
【岑开宇:吃早餐。】
简单的三个字,吓得时嘉年迅速下播,抓起手机给岑开宇打去语音电话。
“岑开宇,你疯了,谁允许你去我直播间刷礼物留言。”
岑开宇没有接他的话,又重复了一句:“吃早餐了吗。”
时嘉年直播期间吃了些零食,现在不饿,没好气说道:“吃了。”
岑开宇:“只吃了零食?”
时嘉年:“关你什么事,以后不准你进我直播间。”
岑开宇:“过来吃早餐。”
时嘉年:……
岑开宇:“我送过去?”
时嘉年:……
看到时嘉年从房间出来,孙宜然和赵星叫住他。
“时嘉年,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时嘉年,我最近想要投资一个宠物品牌,你要不要一起?”
时嘉年眼里藏刀,阴恻恻道:“我要先去打人,有什么事晚点说。”
孙宜然放下手机,好奇道:“去哪里?”
时嘉年:“金水街。”
赵星看他气势汹汹的背影,不安道:“孙宜然,我们也去帮忙吧。”
孙宜然摆摆手,“金水街不危险,诶,我刚刚讲到哪了……哦,这个品牌现在要打造宠物互动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