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外,赵星递给他一根,帮忙点燃,岑开宇把烟夹在手里看了会儿,“以后少抽些,他不喜欢。”
赵星一脸懵逼,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时嘉年。
“烟是时嘉年包里翻出来的,我很少抽这玩意。”
今晚这种情况,特别适合来一口缓解压力。
岑开宇挑了挑眉,把烟放入口中。
“他呀,又菜又爱抽,身体不好又不爱惜身体,愁呀。”说着,赵星叹了口气,“其实也不严重,就是地中海贫血,天生的,每个人的症状不一样,他就是比普通人更容易因为贫血导致一系列毛病,什么低血糖,什么营养不良,比猴子还瘦,不生病还好,一生病我跟孙宜然都怕他一病不起。还好,每次都是小问题。”
“这家医院我第一次来,但是去医院多久就会知道,每家医院都差不多,看病也就那几个流程,挂号,缴费,熟能生巧。”
岑开宇沉默不语。
赵星见他面露担忧,想着岑开宇还挺关心时嘉年的,就问道:“你知道时嘉年的家里情况吗?”
岑开宇愣了愣,摇头。
“什么情况?”
赵星哑然,想到在海边时,郝智渊抱怨时嘉年不联系他们,看来是自己误判了,他们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没什么,那些事他不乐意让别人知道。”
岑开宇垂眸暗下,绷紧嘴角。
阵阵晚风下,星星点火灰了又亮,良久,烫到指头,他后知后觉松开了烟头。
“出来吹吹风,脑子清醒了很多,该回去了。”
赵星掐灭烟头,见他木愣愣不动,便打算自己先回去照看时嘉年。只是他回头时,隔着落地窗玻璃看到岑开宇笔挺地站在那里,却有种破碎感。
时嘉年睡了一觉,无梦,醒来时浑身轻松。
如果身旁坐的不是岑开宇,他会更轻松。
岑开宇眸底流转微光,紧紧盯着他,嗓音微哑。
“喝点水。”
时嘉年含住吸管,听话地喝了好几口。
温热的掌心覆在额头,他不自然撇开视线,扫到岑开宇的手机屏幕上熟悉的画面。
是他的直播回放,从青涩的眉眼能认出是他早期的直播,好像是他刚开始自己做直播的那会儿。
又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只耳机,另一只塞在右边耳朵里。
时嘉年慌了。
岑开宇坐在他病床边看他的黑历史,无异于在他面前裸奔。
“奇怪,明明退烧了,脸怎么红了。”岑开宇捧着他的脸,拧眉满是担心。
距离很近,时嘉年看到他眼底的乌青,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别扭地扭头,“我怎么来医院了?”
“你昨晚突然发烧。”岑开宇收手,靠在椅背上,给手机按下息屏键。
时嘉年想起昏睡前的最后一个画面,“赵星呢?”
说曹操曹操到,帘子被人掀开,赵星和孙宜然见他醒来满是欣喜。
“我就说他没事,越是看起来病殃殃的人,越是活得久。”
孙宜然分了一份早餐给岑开宇,赵星拉开小桌板,打开保温盒,拿出黄澄澄的小米南瓜粥。
时嘉年皱起眉头,“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们做的。”
赵星:“我们没有那么狠毒,小区楼下早餐店做的,怕凉了给你装保温盒里。”
时嘉年:“我记得那家早餐店没有南瓜小米粥。”
孙宜然:“当然是我们买了材料特地让人家给熬的,就为了你,还不快吃,吃饱才有力气说话。”
时嘉年闭了嘴,看向岑开宇手里的包子。
孙宜然注意到,也看过去。
“你想吃包子?改天吧,病刚好,适合吃粥。”
岑开宇却依旧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孙宜然瞪了眼时嘉年。
“岑开宇照顾你一晚上,好意思抢人家早餐吗。”
“岑开宇,你别惯着他,他就是太不听话了,活该生病。”
时嘉年缩着脖子拒绝了岑开宇的慷慨。
他没想抢,就是感觉嘴巴有点淡,岑开宇手里的肉包子实在太香了,多看了两眼,逃不过孙宜然的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