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的智能手机和微信是刚兴起的产物,老式的按键机正被迭代更新。
时嘉年所读的高中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但因为是寄宿学校,只要学生不当着老师的面使用手机,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会儿的时嘉年,还在用按键机,用来跟家里联系。
对于新鲜事物落一拍的时嘉年,听到岑开宇问自己:“你的微信号是什么?”
时嘉年瞥了眼他手里好看的智能机,摇头,“我只有企鹅号。”
岑开宇退出一个陌生的界面,打开企鹅图标,“添加个好友。”
时嘉年点点头,视线从未离开过岑开宇的手机。他现在还记得,是一部白色的中兴。
“你这手机真好看。”时嘉年真诚地夸道。
岑开宇把手机捏在手里,惦了惦,“你要是喜欢,送给你。”
“不用,不用,我就随口夸夸。”时嘉年急得手忙脚乱拒绝。
岑开宇嘴角噙着笑,“那等你哪天想要了,再跟我说。”
啊,岑开宇这么大方!
在一旁看到他们交换企鹅号的舍友凑过来。
“小时嘉年,我也要加你的企鹅号。”
“我也要!”
“还有我!”
隔壁宿舍见了也过来凑热闹。
“什么好东西,跟哥们儿分享分享。”
“我也要我也要!”
不一会儿,时嘉年被一群比他高大的男生围着,受宠若惊地给每个人手机输入自己的企鹅号。
全然没有注意到被挤到边上的岑开宇,双手抱胸一脸不悦。
后来,那台手机在他人生最黑暗的那天,跟着他最重要的人的一起,掉进了河里。
消失在九年的时间汪洋中。
中秋节前夕,孙宜然的模特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了,但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
站在客厅叉腰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沙发上。
棕黄色的毛巾毯隆起一条细长的弧度。
她掀开一角,睡熟的人在梦中皱了皱眉头,抬手遮住眼睛。
“时嘉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时嘉年动了动,侧身躺着,把半边脸埋进靠枕里,过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他的眼睛,露出消瘦的下巴,缺少血色的嘴巴动了动。
“什么事呀。”
孙宜然没有说话。
但他感受到强烈的压迫。
慢慢睁开眼,透过碎发看到了孙宜然板着的脸。
他翻身平躺着,回忆道:“我有去健身,说到这个,我真的不适合健身,腰酸背痛比以前更容易困了。”
孙宜然眯起眼睛,“我说的不是这个。”
时嘉年拉起被子,盖住整张脸。
“想太多废脑细胞。”
“时嘉年!”孙宜然大手一挥,将整张被子抽走。
一时之间,时嘉年有种被人当众脱掉衣服的羞耻感,细长的手臂捂住身体,摸到身上的布料才放下心。
“孙宜然,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样我告你骚扰。”
孙宜然:“呵呵,你在我眼里就不算一个男人。”
瘦不拉几,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异性的吸引力。
时嘉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又抬手合上眼睛。
“你这人真讨厌,我不想跟你说话。”
孙宜然后知后觉,捂着嘴巴蹲下来,语气缓和。
“时嘉年,对不起。”
时嘉年:哼。
赵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得知事情始末,指着孙宜然的鼻子质问道:“孙宜然,你是不是也这么看我!”
“没没没,你是我认识的男人中,最好的男人,男人中的佳品。”孙宜然摆手,一脸真诚。
毕竟赵星是房东,这个屋子里最惹不起的人。
赵星耳根子软,两句话嘴角就翘起来了.
一把将时嘉年捞起来,“哥们别睡了,别让孙宜然那女人看扁我们……我靠!”
他发现搂着的男人的腰比想象中还细,根本就不用孙宜然看扁,时嘉年已经扁得不能再扁了。
时嘉年打掉他的手,“乱摸什么,男男也授受不亲。”
“力气还挺大的。”赵星捂着手斯哈斯哈。
一旁的孙宜然紧咬牙齿咧着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脑子里浮现出尚濮存曾经寄来的某本双男主剧本里面的桥段。
时嘉年的那一掌,不仅打在赵星身上,还拍在孙宜然的脑袋上。
瞬间收起姨妈笑,心里默念:罪过罪过。
转移话题道:“时嘉年,过去三天了,你跟那人联系上没有。”
时嘉年掬一捧水往脸上泼,没有回她。
孙宜然又道:“别装傻,我都准备好钱了,等着你的好消息呢,真的很想体验一把当股东的滋味。”
赵星寻思着他忙完中秋节的活动,可以歇一段,主动过担子。
“时嘉年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这件事交给我吧。”
“别。”时嘉年把脸擦干,“我去。”
他跟那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那句“晚安”。
“不过,我不能保证结果,实在不行,我们换个目标呗。”
孙宜然和赵星思忖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