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剪视频,就尽情使唤我。”
“这个账号是你们俩做起来的,我发现你们都懈怠了,有种给你们带孩子的感觉。”
时嘉年晃了晃手里的洗碗布,“我洗碗都没说什么,造星老师,你可别乱说,孩子这个词听着别扭。”
孙宜然:“就是,我们俩是纯洁的革命关系,别人不知道真相,你可别造我们的谣。我们可没有不上心,在我们仨的分工里,我是你们的精神支柱。”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孙宜然的视线扫到时嘉年身上,若有所思。
“时嘉年,你这今天精神状态不错,那家火锅店有那么好吃吗,你们昨晚去吃一顿,今天人都不一样了。”
时嘉年心里咯噔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
好在背着他们,没人发现这点异常。
“好吃,我俩带你再去吃一顿,你带上钱就好了。”
“支持!”赵星把素材导进电脑里,抽空举手表示赞同。“我需要精神补偿。”
孙宜然笑眯眯道,“没问题,没问题,顺便把昨天那两个帅哥约出来。”
“什么帅哥?”时嘉年捏着抹布,看到孙宜然探询的目光,不悦地移开视线,“赵星,你跟她说了。”
赵星头也不抬,“孙宜然昨晚问我,我就说了,没想到合作的无人机团队是你的高中同学,也太巧了,在中秋节前,他们应该都会在淞沪桥排练,你有空可以跟我去,顺便跟他们叙旧。”
窗外的蓝调加深,隐密在夜色中的城市华灯初上,只有斑斓的灯光,照出城市的大致轮廓。
“不去,没空,最近忙得很。”
有那么忙吗?
赵星来不及细想,继续埋头剪辑视频。
这三个人里,只有他要早九晚五上班,现在时嘉年和孙宜然专注自己的账号,“邪门食道”账号的拍摄素材和剪辑视频都是他抽空完成。
“时嘉年,那是你转学之前的高中同学?”
孙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佯装若无其事地从冰箱里拿东西,扫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拿,就关上冰箱,倚在一旁意味深长看着他。
“问那么多干嘛。”时嘉年不耐烦道。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只有你去外地读高中的事我不知道……”
时嘉年瞪了她一眼,孙宜然才乖乖闭嘴。
小声嘟囔:“你这样,没病也会憋出病来……”
时嘉年的嘴巴抿成一条线,孙宜然自觉无趣闭了嘴。
这时,门铃声响起,她抬脚换了个方向。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孙宜然闷闷的声音。
“时嘉年,你的快递。”
“……额,尚濮存寄给你的,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我靠!真的是从西班牙寄过来的。”
闻言,屋里的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时嘉年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言不发,赵星进跟他身后,“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的家伙。”
时嘉年接过快递签收单,从一连串的英文上看到尚濮存的名字。
备注上面是给他的留言:“正在西班牙出差,想跟你分享这份美味,另外还有给伯母带的补品。”
赵星探头看了眼,不满道:“他还给你妈妈寄补品,是什么意思,生怕阿姨不知道他纠缠你。”
时嘉年迅速扫了眼快递员,对方没有什么异常,又看向地上的大箱子,毫不犹豫道:“拒收。”
快递员面露诧异,确认道:“国际快递时效慢,原路寄回不一定能顺利联系上寄件人,您确定要拒收吗。”
时嘉年:“随便你们怎么处理都行,总之拒收。”
赵星也符合:“对对对,反正我们不要他的东西。”
快递员走后,孙宜然趴着门框,遗憾道:“伊比利亚火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火腿,国内很难得吃到正宗的,价格也不便宜。”
而且是尚濮存送的,肯定不是普通级别的火腿,她这辈子不一定还有机会吃到。
赵星批判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不知道那个变态是什么心思吗,反正送到我嘴边我都不敢吃他给的东西。”
孙宜然挣扎道:“那玩意……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你猜尚濮存送的会不会是最顶级的。”
赵星怔了片刻,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但态度坚决,“孙宜然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时嘉年当初是为了你才被那变态看……”
上的。
“几万也好二十几万也好,你们现在又不是吃不起,正要想吃,我给你们买。”
“别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就为了这把自己给卖了。”
说完,他同情地看着时嘉年。
他完全能同情时嘉年的处境,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男人看上又纠缠没么多年,想想就恶心,难怪一直没有谈一场正经的恋爱。
“时嘉年,万一他一直缠着你,怎么办呀,要不你去整个容,再改名换姓。”
时嘉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朝他扔了一个抱枕。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剪你的视频去。他还能强迫我不成,我看他就是无聊而已。”
赵星把枕头扔回去,力度重了些,“时嘉年,我帮你说话呢,没良心的。”
那抱枕砸到他的胸口,他没接住,抱枕滚落掉在他的脚边。
他确实是一个没良心的人。
“好啦好啦,不提他了。”
孙宜然摆了摆手,了无兴致上了楼。
时嘉年的屏幕亮起,他点开信息。
【妈:小年,你和宜然年纪都不小了,感情稳定就可以考虑下一步,妈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
【妈:钱财乃身外之物,当年的事不怪你,你不要往自己肩上揽,你爸在地下会自责的。】
熄了屏,时嘉年把手机放在兜里,也回了房间。
赵星的头从电脑前抬起,环顾四周,对着落寞的空气长叹一声。
朗朗上口的音律已无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