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宜然发现时嘉年有两天没有出门,怕他又开始日夜颠倒。
简直不要命了!
想到这,孙宜然用力敲响他的房门。
“时嘉年,时嘉年!”
时嘉年没有锁门的习惯,但不确定房间里面的情况,孙宜然不会冒然开门进去。
约莫过了五分钟,房门打开了。
时嘉年顶着鸡窝头,眼皮子半搭,无精打采。
他身后的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线。
孙宜然的眉毛跳了跳,“都十一点了,还以为你饿晕在里面了。”
时嘉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晚上十一点……啧,好亮,好饿。”
孙宜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正要骂他。
算了,时嘉年一米八的身高,才一百零五斤,瘦的只剩下骨头,用力骂人就倒的样子。
“陪我出门吃东西。”
时嘉年看了看外面,耷肩,皱起眉。
“咱们在家做呗,顺便录一期素材,好久没有更新那个账号的视频了。”
孙宜然:“不要,赵星加班去了,我一个人搞不来。”
没有赵星之前,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录视频,怎么搞不了。
“叫外卖,你想吃什么。”时嘉年转身回房,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
缓慢的动作像个老人,孙宜然看不下去了。
“不要,我就要出去吃!”
时嘉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不想出门,万一又遇到岑开宇呢。
天杀的岑开宇,他到底为什么出现在南城!
孙宜然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副势在必行的气势。
时嘉年提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行吧,等我五分钟。”
他跟岑开宇不会这么有缘的。
万一……没有万一。
万一岑开宇认出自己,一定剁了他!
全身镜里,鸡窝头脑袋从T恤领头出来,宽大的衣服盖住瘦如柴骨的身体,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时嘉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捧着手机,跟在孙宜然身后,默默听着孙宜然的念叨。
“时嘉年,你多久没有接到模特的单子了?不想挣钱了?你的500万目标现在完成了多少?就想摆烂了?”
他没有告诉别人,他已经完成了500完的目标,但依旧要省吃俭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赶紧去健身房开个卡吧,你要是在赵星的房子里,他以后可怎么办。”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孙宜然停下脚步。
时嘉年跟着停下脚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喏,我抢到了5块钱的打车券,去哪里,我来叫滴滴。”
孙宜然紧咬牙齿,恨铁不成钢。
“时嘉年,你是不是又在钻牛角尖了,之前你有事就这样……”
时嘉年摆了摆手,打断她,“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去哪里吃。”
孙宜然叹了一口气,说出一个位置。
“金水街,上次你发群里的店面转租,已经租出去了,我想去看看,谁租的,租来做什么。”
时嘉年的嘴角僵住。
又想起那个场景。
下压嘴角,输入目的地,“行吧。”
孙宜然瞥了眼他,“不愿意去?那换个地方。”
时嘉年:“去呀,为什么不去。”
站在路边等车间隙,孙宜然上下打量他,皱眉嫌弃。
“我们吃完东西去逛街吧,你这件T恤穿了三四年了吧,都被洗大了。又不是没钱,怎么不爱收拾自己,白瞎了一张脸……”
车一来,时嘉年就催促她上车。
“知道了,知道了。”
上车没多久,孙怡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老东家的模特救急,对方很着急,要立刻用人。
孙宜然微微侧头,时嘉年用口型对她说:去呗。
见她挂了电话,时嘉年迫不及待说道:“你去忙吧,我自己随便吃吃就回去。”
孙宜然不放心,因为他说的随便吃吃,有可能是啃个馒头就完事。
嘴巴动了动,看到窗外的街景,眼睛一亮。
“前面就是赵星的公司,你去跟他一块吃。”
说着让司机在前面停车,又给赵星打去电话,把时嘉年交代给他。
时嘉年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孩子。
不过,他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朝孙宜然点头,转身走向赵星的公司,乖巧地让人放心。
时嘉年熟门熟路走进老南城活动策划公司,今天是周六,只有赵星一个人在加班。
赵星把他带到休息室,把刚送来的外卖给他。
“时嘉年,你先吃,我那份还在路上。”
接到孙宜然的电话时,赵星刚拿到外卖,随即重新下了一份。
时嘉年瘫坐在沙发上,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发白的脸色,视线落在桌上,看什么都是重影,耳鸣越来越大声,听不清赵星在说什么。
四肢发凉,酥酥麻麻地好像有很多蚂蚁从四肢往上爬,视线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有什么东西放在嘴边,模模糊糊听到“喝”字,他本能地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