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白花花一片,茵起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床上。
四肢出奇的疲惫几乎被麻痹,大脑也传来阵阵昏涨感。
她的眼球转动了几下,常年周旋于每个疯狂世界里的她,在现在的安宁里感到非常不适应。
手指渐渐有了知觉,她试探性地伸了伸,触碰到了床一旁冰凉的铁栏杆。
感官恢复的同时,她听见了身旁传来依稀的滴滴声。
刚刚她脑子里的片段再一次飘入她的脑海。
这一次,那些记忆在她的脑中更加清晰,更加真实,她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没一点细微的情绪。
在片段的最后,她好像是···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使出全力撑开了疲惫的双眼。
四周先是一片模糊,随后眼前的景象才清晰起来。
好像是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自己身处一个病床上。
茵起仍然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她双手撑住想想要坐起来。
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她看到茵起先是愣住,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随后焦急小跑来。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她先是把茵起身上都检查了一遍,随后去调试仪器。
“我怎么了?”茵起头疼脑热,有些虚弱地问道。
那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
说着她让开身子,露出了另一个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眉眼深邃,利落的侧脸线条搭配上高挺的鼻梁。
这是苍离。
茵起一瞬间是惊喜伸出手,随后又忽然想起在最后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眼里又多了几分戒备。
“你醒了他应该也快了,现在你刚清醒没多久,有些混乱也很正常,等他醒了让他具体讲给你听吧。”
医生把两人各项数据都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后就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迷惘的茵起。
这人也真是,说话说一半。
她试探性撑起身子,小声呼唤着苍离。
没有任何反应。
她想下床去叫醒他,却发现腿上打了石膏。
环视周围,她发现床头上有一大捧玫瑰花,她随意抽出一枝来,伸长了手臂用玫瑰花戳了戳苍离的侧脸。
冷玉般平整光洁的皮肤被戳的凹下去,茵起终于发现他的眉毛动了动。
她赶快放下手中的玫瑰花,坐回病床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不一会,苍离醒了过来。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随后看到桌上单独的一枝玫瑰花,红艳艳的花后,是茵起坐起来的身影。
“你醒了!”苍离喜形于色。
他想要立刻下床去拥抱她,却被脑袋上插着的各种各样的线拴住。
他有些急躁地将这些碍事的线拔掉,冲向茵起。
“停,你先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茵起转过头来看苍离,眼睛里有说不出的凉薄。
此时她的世界是混乱的,她在各个世界流连,现在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还多出了一段主角是自己的记忆。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如此冷静已经很难得了。
苍离这才从自顾自地喜悦中抽离出来,他深邃的眼睛眨了眨,整个人沉静下来。
那年,他们双双考入警校后四年毕业,皆以优异的成绩成为特警。
从小青梅竹马的两人自然成为了最佳搭档,攻破了无数疑难案件。
他们做的最后一个任务是缉毒。
“你上个任务刚结束,还是休假回来再接个别的案子吧,这个案子也太危险了。”
苍离接过她手里的任务单,一边浏览,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这个毒枭已经再A市的贩毒中心活跃了许多年,曾经多名缉毒警卧底在那里却一一丧命。
“我们做警察的怎么还想着危不危险。”
“可你上个案子就是无缝衔接。”
“哎呀,这次的案子做完我肯定就休息啦。”
她总是这样,在警校的时候就这样,仗着身体素质好能力强,喜欢把自己当机器人折腾。
苍离没办法,和她一起报上了这个案子。
经过一系列考核,两人都未被选中卧底,成为了接应人员。
苍离被拒绝的理由是他曾多次在公众前露面,不适合。
而茵起的拒绝理由是性格太激进,不适合做卧底。
为此她找了许多回领导,都被好言劝阻。
最终,她接受了这个结果,安安心心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自己的事。
任务进行的意外顺利,卧底在里面的同事每次都能带出有用的线索。
很快,任务到了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