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翎瑶不想被他碰触,却怎么也甩不开索性放弃挣扎,嘴上却是丝毫不让。
“岂敢,毕竟在表哥眼中我恐怕也没什么分量,无外乎随意玩弄对待罢了!”
方才也罢,这句说的便有些严重了!
褚景临面色当即沉下,攥着她的手却没敢用力唯恐将人弄疼了去,居高临下望着那双琥珀色眼眸,耐着性子柔声询问。
“可是发生了何事?或是有人说了什么?”
他若是不问还好,这一问,宛翎瑶顿时红了眼眶,却拼命咬紧牙关,倔强抬头不让眼泪落下愤恨道。
“发生何事表哥心中不知吗?昨日……昨日之事如今阖府上下定是尽数知晓,无论侍卫小厮亦或是婢女,我即便收拾的再妥当,却如同不着寸缕有何区别?”
即便,即便是为了帮她解药,可女子名声何其重要,她若非冷着脸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伺候的婢女。
可若是她再细心些,没有中药……
褚景临当即了然,懊恼自己粗心,女子名声何其重要,哪怕他这小表妹瞧着再是聪慧稳重,也不过二八年华,何时经历过这种事。
蹲下身,他抬头与之平视,安抚轻捏着少女白皙柔荑,“府中人口风严谨自是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泄出,我方才唤来伺候之人也是不知情的,不是昨日院中婢女,故而无需担心。”
顿了顿,他建议,“若是你仍不放心,不妨将那些人都灭口如何?”
他说得轻巧,宛翎瑶却是受到不小惊吓,好似已看到血流成河模样,恶狠狠瞪了褚景临一眼,“是你自己做的好事何必连累别人?孟浪且不说,还草菅人命!你倒是不知怪自己。”
褚景临忍俊不禁,“同你玩笑话罢了,莫要担心,你的名声何其重要我亦在乎。”
少年黑曜石眸中尽是柔情认真,那炙热浓烈仿佛满到要溢出般。
宛翎瑶心头一动,被烫到慌乱避开视线,“昨日……昨日你去乌衣巷可将东西取出?”
嘶,不想面对惯会逃避!
褚景临并未紧紧逼迫,如愿顺着她的话,谈及正事也认真下来,“昨日便取出了,不过我尚未打开,不妨一起看?”
宛翎瑶严肃点头。
“嗯。”
宛府马车来得很快,自偏门而入悄无声息将人接走,马蹄踏着青石板路哒哒而过带走所有暗潮涌动,车外人声鼎沸。
正午早已远去,如今已至日落。
云竹在外驾车,隔了一道帘旌,云昙将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瞧着似是并无什么异常,松了口气的同时迟疑道。
“小姐,你昨日中药可是郎中解了?”
刑部尚书之女在东宫离奇失踪,理应引起轩然大波,可这下药之事无疑是撕开了最后一道遮羞布,经不起细查,太子夫妇如何敢大肆喧哗?
为了自家小姐名声,云昙非但要压下此事,还要瞒住宛府上下,故而如今才是风平浪静,她处理完一切匆忙赶来。
宛翎瑶早知她会有此一问,面上镇定自若,广袖中一双手却已是紧攥成拳,平静点头。
“嗯,幸而温行将我及时带走,并无大碍。”
云昙看不出异样,心中大石头落地松了口气,“小姐无事便好。”
宛翎瑶面上笑险些挂不住,唯恐被她看出不对劲,忙扯开话题,“明惠昨日应当受了惊吓吧,如今可好些了?”
“小姐放心,奴婢瞧着已无碍。”
“那便好!”
提及东宫背后龌龊,云昙便恨的咬牙切齿,“昨日那虎狼之药也不知究竟是谁手笔,竟如此歹毒,奴婢无论如何定会查明!”
即便是郡主,是储君又如何?
她家小姐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欺辱,这次更是下流至极,竟妄图毁人清白,逼人去死路!
无论如何也不可当做无事发生。
宛翎瑶心头暖流涌动,却严肃叮嘱,“此事自然不会如此结束,只是眼下除却这些还有更重要之事,待到舅舅回京一切也该提上日程了!”
若是顺利,一切或许很快便会结束!
那乌衣巷所藏,背负着定北侯府上下几百条人命,也使得她母亲年纪轻轻撒手人寰,本以为是藏了如何惊涛骇浪的秘密。
可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