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宛翎瑶一边款款朝外走去，边转头吩咐下去。

“是。”

尽管心中恼怒，云昙还是只得听令离开。

门外值守婢女不知何时早已退下，此刻院中仅余下他们二人，虽客居在他人府邸，但女子闺房不适宜招待男子。

宛翎瑶自是不会引他进去，而是去了院中凉亭，微风拂过夹杂着一阵淡淡的兰草清香，离得近了忽而发现似是褚景临刚沐浴过，由他身上传来的。

这个认知让宛翎瑶有些不自在，连呼吸都停滞一瞬。

可转念一想，又不免觉得好笑，即便刚沐浴过同她有何关系，她为何如此束手束脚？

褚景临未曾发觉她异样，“刚用过晚膳？”

回神，宛翎瑶面无表情点头应了下。

“你出府可是查那批刺客来历去了？”

“没有，去处理一些其他事，那批刺客早已自尽，幕后之人处理的很干净无从查起，”褚景临顿了顿，“不过想来同我们猜测应该差不多。”

宛翎瑶视线下垂落在石桌上，明白他言下之意。

“你还认为是宫中那位？”

“嗯。”

“过两日再去乌衣巷吧，”抬眼，宛翎瑶故意调侃，“还是说，趁我不在，你早已去过了？”

褚景临并未直接回答，他眨眨眼，而后以手支撑脑袋慵懒靠在石桌上，好整以暇瞧她，眉目流转间尽是促狭之意。

“表妹不妨猜猜？或许，东西早已被我取走，毕竟那封信我也看到了。”

宛翎瑶懒怠同他玩闹，嗤笑道。

“你若取走便取走吧，我又不能奈你何。”

闻言，褚景临低笑一声，末了，他身子前倾突兀凑近，极为认真纠正。

“表妹说的不对，我万万不能取走！”

宛翎瑶未曾防备他的突然凑近，撞入那双深邃眼眸，鼻息间可以清晰嗅到男人身上传来兰草清香，她不期然红了耳垂，语无伦次。

“为何……不能取走？”

“娮娮应当最厌恶别人不经你允许，擅自行动，这岂不是背叛之举？”褚景临尾音拖长极为真诚道，“我自是舍不得表妹伤心啊。”

不受克制地，心跳漏了一拍。

绯红彻底染上面颊，耳垂，逐渐蔓延至脖颈，宛翎瑶慌乱连忙移开视线，下意识身子退后避开，唯恐他听到自己失控心跳声。

她恍惚听见自己声音，带着轻颤。

“胡言乱语，不……不要总是拿我寻开心。”

“我可没……唔……”

宛翎瑶唯恐再听到什么震惊之言，竟是慌乱到捂住他的唇，下了逐客令，“你若无事，且自行离开吧，我要歇下了。”

白皙柔荑与薄唇紧贴，褚景临率先嗅到一阵淡淡桂花温香，指尖柔软细腻，他甚至可以感受极力克制得轻颤。

眸中几不可查溢出笑意，长睫轻眨。

静默良久。

突然，褚景临微微侧了下头，黑眸一眨不眨盯着她，温热薄唇几乎是擦着她掌心动了动。

那柔软触感，令宛翎瑶下意识想到之前亲密接吻，瞬间，如同被烫到般，错愕瞪大眼眸慌忙要收回手。

下一刻。

一条炙热濡湿轻启探出，带着试探，轻轻舔舐而过，在掌心留下一片明显濡湿痕迹，仅一刹那，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轰——”

霎时间，宛翎瑶只觉脑海中一阵发白，令她头晕目眩，脸红到仿佛要滴血般，在这浓浓夜色中都明显极了。

“你！你！”

飞速收手，宛翎瑶紧咬下唇，久久不知如何张嘴。

褚景临挑眉，坏心眼故意调侃。

“表妹脸怎么这么红？”

“……”

“莫不是太热了？怪哉，这夜里按说凉快些才是。”

“……”

对上褚景临那副恶劣模样，宛翎瑶头一次气到胸口上下起伏，面色爆红到仿佛要滴血般，噌的一下，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瞪着对面之人。

轻咬朱唇，宛翎瑶气极欲要一巴掌狠狠扇出去，最好给那人脸都扇肿才是。

可她又犹豫起来，若是他凑上来舔她的手，怎么办？

最终，她险些咬嘴后槽牙，红着眼怒骂。

“你！你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舅舅向来正人君子，顶天立地，怎么会教出你这等人面兽心、顽劣不堪之人，当真是家门不幸！”

“你简直是造次妄为！辱没褚家门楣，当真是腌臜下流极了，便是连那街头最不打眼得乞丐都不如！”

“我要是你，定是羞愧极了！”

宛翎瑶深觉自己定是用尽所有刻薄之言，她搜肠刮肚才想出所有自认为最难听的话，从未这般激动语无伦次过。

可到了褚景临那里，他却半点恼意也无，一本正经纠正。

“表妹说的对，幸好我只对你这般，想来你在我这里便是最特殊的！”

宛翎瑶：“……”

若非尚有一丝理智在，宛翎瑶险些不顾及会被舔手得风险，跳起来就要打死这人。

怎么……

怎么弄说出这种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