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景临薄唇紧抿,面无表情道。
“怕是要婉拒表妹好意了。”
“什么?”
宛翎瑶刚拿起一个蜜饯,还未送入口中,闻言不禁怔住。
下一刻,她手腕猛地被攥住,褚景临一个用力,她顿时因惯性扑进男人怀中,被紧紧搂住,好闻滚烫气息迎面扑来将她笼罩其中。
宛翎瑶慌乱瞪大眼,“你做什么?”
话落。
马车突然陷入一个颠簸,车厢剧烈晃动,小几上摆放整齐的吃食随之尽数甩出,骨碌碌滚到了雪白软垫上,将其弄脏。
幸而褚景临手上用力将人抱紧,否则怀中人儿定是要随着力道狠狠甩出去,只怕会撞得不轻。
面色惨白如纸,宛翎瑶视线落在那吃食上,心有余悸,她恍惚意识到,暗中跟踪那些人开始动手了。
云昙紧张担忧声音自外面传来,“小姐,那些人出手了,奴婢一时没注意到,马车这才压上了一块石头,你可有伤到?”
宛翎瑶摇头,意识到她看不见连忙道。
“我无事,云昙,万事小心。”
“好,这段路不太好走,可能会很颠簸,小姐坐稳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马车速度骤然提升,在无人道路上疾驰狂奔着,那路果然算不得好,尘土飞扬坎坷遍地。
即便云昙尽量找了好路,仍旧是颠簸剧烈。
宛翎瑶只觉屁股都被颠痛了,可她却无暇顾及太多,马车外陌生男人粗犷冷冽声音近在咫尺,蕴藏着满满杀意。
“追上前面那个马车!”
“不能让她离开,快!”
宛翎瑶手中那颗蜜饯早已不知落到何处去了,她面白如纸,纤细胳膊死死搂住褚景临,整个人扑在他怀中,臀下是男人坚实有力大腿,哪怕硌得慌她也顾不上了。
只觉一颗心,似是提到了嗓子眼般。
“别怕,”褚景临手提着那细腰,将人搂紧了几分,柔声安抚,“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身形宽阔似是能将她笼罩般,腰上大手有力,莫名的,宛翎瑶心下安定些许,无意识抱他更紧了几分。
“嗯。”
她这副无比依赖模样,令褚景临心中舒适极了。
可转而瞧见宛翎瑶受到惊吓,面容惨白时,他又觉外面那些人。
当真是该死!
该杀!
不知行了多远,马车突然一个急刹,紧接着骤然调转方向。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车帘被风吹动,猎猎作响,宛翎瑶透过那缝隙清楚看到,前方不远处竟是一处悬崖,马儿还在失控狂奔,越来越近。
她惊愕瞪大眼,心脏剧烈跳动。
云昙死命勒着缰绳,试图调转马车方向。
眼看着前方便是深渊,若是落下去只怕尸骨无存,上次在狩猎场坠崖情景在脑海中浮现,那次褚景临是提前布置好,下方有山洞可容纳。
那这次呢?
霎时间,宛翎瑶只觉耳鸣阵阵。
她当即意识到,这些人并非是为了将她抓走,而是来杀人灭口的!
想来,幕后之人发现祠堂异样,宁可错杀不愿放过。
“快!”
“快带小姐出来!”
“马车要掉崖了!”
云昙惊呼大喊声传来。
马车控制不住已至悬崖边际,即将一同坠下,宛翎瑶浑身僵硬的厉害,无法动弹分毫,她只觉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般,耳畔所有声音尽数退却。
千钧一发之际。
褚景临抱着宛翎瑶一跃而出,同时,身后马车随之落入万丈深渊,半点声音也无,可见之深不见底。
直至看见云昙也跳下马车,平稳落地,宛翎瑶这才感觉如同活过来般。
遮拦全无,对面之人也终于露出真面目。
约莫七八个人着黑色劲装,以同色面纱遮挡真实容貌,各个手持长剑眼神凌厉,呈包裹状将他们困在这悬崖边缘处,明显是为将他们除掉而来。
云昙面色凝重,取出腰间隐藏着的软剑,将二人护于身后。
“我断后,你先带小姐离开!”
为首那人冷笑打断。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褚景临挑眉嗤笑,“就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