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同她说。”
宛翎瑶一怔,后知后觉想起方才云昙好像进来过,面上浮现一丝不自然,她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罢了,她这副样子也不适合见人。
面对褚景临,云昙面色难看,总感觉自家辛苦种的白菜被一头猪拱了。
这褚家表少爷着实孟浪,她未曾察觉便让人潜入进来。
可到底是心疼自家小姐身体,云昙很快去取了一些冰块回来,又细心用棉布手帕将其包裹起来,正打算进去伺候小姐,哪成想东西直接被夺走。
看着那人嚣张背影,她只能老老实实在门外望风。
褚景临俯身动作轻柔为宛翎瑶敷着眼睛,时不时轻压着滚动一下,面色严肃,神色认真好似在做什么大事搬。
冰块外头裹了棉布,没那么凉。
二人贴的很近,宛翎瑶难免觉得不自在,朱唇紧抿,垂在膝上的手无意识攥紧,脖子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一只手扣住脑袋。
眉眼温和,褚景临柔声哄劝。
“乖,再敷一会儿,不然到了晚上眼睛怕是要睁不开了。”
“嗯。”
宛翎瑶咬牙面无表情点头,心跳不受控制加速。
她诡异觉得,这种温情时刻甚至比之亲吻,更令人无措慌乱,心中暗暗想着,褚景临看起来好像真的关心她,心悦她。
她似乎……
似乎越来越不排斥他的靠近,也越来越习以为常。
宛翎瑶清楚的认知到,她并不会任由其他男人这样靠近,例如薛彦,她不会随随便便任由喜欢她的男人这样。
所以,她对褚景临,也有了别样心思。
褚景临向来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少女不时探究视线,泛红的耳垂瞧着似是比眼睛更加明显,一路蔓延至脖颈。
他莞尔轻笑,“怎么老是盯着我?”
少女顿时如同被戳中心事般,慌乱无措,“我没有看你!”
褚景临俯身靠近几分,“表妹说话就说话,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轰的一声。
宛翎瑶头脑发晕,一时间只觉耳鸣阵阵,琥珀色眸中倒映出来少年身影,乌发高马尾,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样。
他平日里较为严肃,一旦笑起,周身肃杀之气减弱,端的一副公子温润如玉模样。
“我……我在笑话你今日衣裳穿得老气。”
宛翎瑶嘴上不饶人,心中却不合时宜的想,她好似确实有些依赖他了,怪只怪这张脸着实好看。
褚景临今日着一件绛紫色广袖长袍,衣袖领口绣有黑色精致云纹,腰带勾勒出劲瘦腰身,身高腿长,这一身若是穿别人身上,或许会老气。
但在他身上,只会显得华贵,英武不凡,
宛翎瑶似是也知道自己睁着眼说瞎话,红着脸看向旁处,就是不看他。
“嗯,娮娮说得对,确实老气。”
他笑眼盈盈,还在附和。
宛翎瑶,“……”
又在戏弄她!
眼睛冰敷了会儿,缓解很多,没有那么红肿了。
视线再次落在那封信上,宛翎瑶情绪又禁不住低落难受,鼻尖酸涩,可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做,她只能强忍泪水让自己振作起来。
只是陪伴十多年的人突然故去,甚至于还是那种死状,也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这让她怎么接受?
“嬷嬷信中所提到的乌衣巷,是母亲名下其中一处宅子,距离我们所处并不远,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去吧。”宛翎瑶嗓音沙哑,面无表情道。
褚景临发觉她情绪低落,却无可奈何。
“好,我陪你去。”
胸前衣裳被泪水打湿,方才没察觉,如今冷静下来,宛翎瑶一时有些尴尬,红着脸吞吞吐吐道,“我换身衣裳,劳烦表哥稍等我片刻。”
闻言,褚景临视线不经意落在那圆润弧度上,逃也似的移开,薄唇紧抿侧身背对她。
“嗯,我在府门口等你。”
话落,他大步流星走远,仔细瞧,颇有几分落荒而逃之意。
云昙终于得到机会可以近身伺候,她取出一套干净衣裳,一边伺候着更衣,一边时不时偷瞄两眼,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宛翎瑶敏锐察觉到,“想问什么就问吧。”
云昙长舒一口气,忙不迭发问,“小姐,你和表少爷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亲近了?奴婢方才进来,瞧见你……”
“确实如此。”
云昙愕然,有些不知所措,“小姐……”
“你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做什么出阁的,只是眼下有些事情需要一同做,难免会有牵扯。”
宛翎瑶说的极为坦荡,云昙顿时松了口气,却并未瞧见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