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以身作饵?”
“是!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长此以往下去对我们没有利!”
眸中寒意乍现,褚景临不愿拿她安危冒险,“我不同意,或许这是个法子,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出了差错又会如何?”
会受伤,会暴露。
甚至,会卷入更深的风波中!
“我自然知晓,但是,若当年我母亲当真是被害死的,幕后之人只怕早已防备宛家,那些背后跟踪我的人,或许便是如此,那么我做这个饵最为合适!”
宛翎瑶不愿放弃,据理力争。
“不行!我不会拿你的安危去冒险!”
宛翎瑶微怔,心中一股暖流划过,她在男人怀中转了个身,胳膊自然的搂上褚景临脖颈,一本正经分析。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若是只有我一人,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会傻到以身犯险。”
轻咬下唇,她羞赧道,“可你一定会在暗中保护,不会让我出任何意外,不会让我受伤,对吗?”
少女声音柔和,神色坚定,仿佛认为有他在一定不会发生任何坏事般,无比信任。
也罢!
喉结滚动,褚景临揉了下她光滑脸颊,满脸宠溺。
“答应你便是,不过切记把自己安危放在第一,若是无法引出幕后之人,也不要冒进。”
宛翎瑶有些羞涩,却没有躲避,“我知道,那等我想好计策就让人将消息递到你府上去?”
褚景临无奈点头。
“好。”
罢了,既然她想以身作饵,引出对方,背后所有危险皆交给他解决,总归不会看着她遇险就是。
目的达成,宛翎瑶面上欣喜不加掩饰,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
胳膊自少年颈上滑落,她挪了挪腿就要坐回原处,抛弃的毫不犹豫。
“利用完就跑?”
褚景临难以置信,顿时气笑了。
“我没有……啊……你做什么……”
手腕猛的被攥住,宛翎瑶心头一跳,禁不住慌乱惊呼出声,下一刻,男人不过轻轻一拽,她整个人就被迫跌了回去。
褚景临胸膛结实,硬生生撞得她脸都痛了。
不待宛翎瑶发火,忽地听到一阵闷哼声响起,隔着单薄衣裳,明显到令人无法忽视。
那分明是……
宛翎瑶头皮发麻,一张脸红到仿佛要滴血般,趴在他怀里不敢动弹,“你……你怎么……”
“对不起,方才你扑进来……”褚景临难得尴尬,安抚性轻拍她后背,“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你真是不要脸!”
宛翎瑶恼羞成怒,小声嘀咕,却换来褚景临一阵低笑。
不知过了多久。
异样仍旧明显,始终不见退却,宛翎瑶想这怕是如同烙铁般,她有些不自在,腿又有些发麻,便动了下。
岂料刚一动弹立刻被制止,褚景临声音怪异,带着明显沙哑。
“别动!”
敏锐察觉到因她的举动带来的明显变化,宛翎瑶瞬间如同熟透的樱桃,浑身僵硬,心中狠狠咒骂。
不要脸!
当真是不要脸!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逐渐暗下,微风徐徐。
车帘终于再次被掀开,云竹猫着腰重回马车内,李伯沉默扬鞭启程,无人知晓不久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驶过长街,将要拐弯时。
宛翎瑶掀开帘旌回望过去,诧异发现褚景临竟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四目相对,忆起不久前发生之事,她面上红云再次升起。
狠狠剜了一眼那人,毫不犹豫,松开帘旌。
这两日,她都不要再见他!
云竹沉默不语瞧着这一幕,忧心忡忡,“小姐,你眼睛怎么红了?可是……可是表少爷说了什么?”
宛翎瑶下意识抚上眼睛,转头看她。
“肿了吗?”
云竹细细打量一番,“没有,只是眼尾有些红,瞧着像是哭过了。”
宛翎瑶松了口气,眸中精光闪过,“无碍,只是同表哥谈了些事,说到伤心处难免控制不住罢了。”
她最初确实是担忧舅舅,这才哭出来,可当看到褚景临态度,很快,她便打定主意利用。
仗着他的几分在意,达成自己目的。
或许,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云竹见她不欲多说,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多问。
“小姐无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