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在脑海里留下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和画面,不再去想象牡丹花衰败之后是怎样一个凋零的场景。
“小牡丹你还好吧?有哪里还不舒服吗?要不我停一下。”小牡丹不说话只叹气,葵以为她被背着不舒服,所以着急问道。
“葵,你和风和黑一样,都不是人吧?”
冷不丁,小牡丹突然问了个葵想都想不到的问题。
“以我对你的观察,即使武功再高强,在悬崖边拉着我也是不可能到这种程度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你比人类更厉害,你不是人。”
“……”
葵被小牡丹的问题给哽住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回答她,她停下来,直视远方不敢回头,轻声问道:
“那你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葵呢?其实,初遇见你们时,我就有这种感觉,刚刚你救我,更印证了我的想法罢了。”小牡丹柔声笑了,“我曾想过若是有一天落难了,会有一个威武神邸般的人来救我。没想到是被一个可爱的女孩给救了。”
阳光在树影间摇曳,碎光穿梭投射头顶,在葵的背上,小牡丹放松安稳下来,她还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放弃幻想吧。”小牡丹淡淡说了一句,那声音只有她自己听见。
她已经没有家可以回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的时光,回不去的故乡。
“?小牡丹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葵,谢谢你,我已经想好后面的路要怎么走了。我们回酒家吧。”
“好。”
下定决心后,小牡丹反而觉得全身轻松,比她想象中更快回到了镇西酒家。
那个以前招待过葵他们三人的店小二在酒家门口,一见到她们就迎过来,像是早已预见到小牡丹没别的地方可去,一定会回来。
他说:“牡丹妹妹,可散够了心?主人说了,如果你不想嫁入富门的话,也可以继续在我们这工作,即使将来你爹不在了,咱们镇西酒家还是会当你的庇护所。但是,签的契约是一辈子。你签吗?”
小牡丹答:“我签。”
这时候慢葵她们几步的众人也回到来了,正好听见小牡丹的回应,小牡丹父亲也听见了,木已成舟,他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他颓然,不再看小牡丹,只哑着声音和近他的人说扶他回去吧。
而酒家众人知道小牡丹有安定下来的想法,不用折腾他们再去劝人了,心里都松了口气。
一个在酒家拉二胡的男子说:“牡丹妹妹,今后你要有什么难处,我也会跟着你的呀。”
酒家众人看出端倪,有心撮合起哄:“对咯,牡丹妹妹一个弱女子,多个人帮着照应也好的。”
小牡丹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冷冰冰:“你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众人只当小牡丹气傲,也是,连给有钱的大富豪做妾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得起没钱的卖艺穷小子。于是又马上改口哄道:
“以后咱们镇西酒家就是你的家,牡丹妹妹的事就是大伙的事,大伙都会帮你。”
“谢谢大家。”小牡丹向其余人一欠身。
总之结果很不错,大伙都轻松了。只有葵读不懂空气地说:“你们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啦。”酒家众人替小牡丹答。
“那我要和小牡丹说回我的路上见闻了。”
小牡丹的冷脸这时候才恢复了一点温度,她和葵笑着说:“来,我们回房说吧。”
坐在小牡丹房间床边,然后葵又继续和小牡丹说起和大男相遇后的事。
葵她说起了大男教给她的阴阳叶的使用方法,她拿出那张早已失去水分的叶片,用那个树叶卷起来放唇边,想演示给小牡丹看,一吹,但是没个声响。
“啊呀,奇怪,我那时候学了吹得响的。”
“新鲜叶子才吹得响呐,不过干叶子也有它的另一种使用方法。”
“是什么咧?”
“阴阳叶另一个隐藏的使用方法,是可以熬水驱鬼魅。把树叶收集起来,煮一锅水到叶子融掉一半,喝掉也行洗身也行,可以去掉付于身上的邪物。”
“真有效果吗?”
“我没实践过不知道。”小牡丹笑着摇摇头,“我们那边老一辈的人都那么说,应该是有点效果的吧。”
葵心想,或许她可以搜集些叶子来试试看,如果遇上人有邪祟了,这些叶子水能治好的话,她也不用担心伤害到人而不敢出手了。
“小牡丹,你真的打算一直在镇西酒家,不回故乡了吗?”
葵体力满满,和小牡丹聊天她觉得自己恢复活力了,还想多聊些,却见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小牡丹直直往床上倒去,小牡丹一点也不像平日般优雅了,她很疲惫。
葵侧身问她:“小牡丹你累了吗?那你休息吧。”
“……”小牡丹沉默盯着床顶,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葵想,小牡丹托她去故乡她做到了,大男要问候小牡丹的事情,她也做到了。心里记挂的事放下了一件,她的心情好了些,虽然还不是最好的,但她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够了。
“那我们要走了。”葵起身。
“等等——”小牡丹开口,在葵站起前拉住了她。
“娃子爹爹说,如果说你们回来了,就去他那里一趟吧,现在养的猪足月了,可以给你们做顿新鲜的红烧肉了。”
说起邓娃子的牺牲,小牡丹说她是祝寿回来后才知道的。小牡丹去她的坟上拜过,邓娃子的爹爹邓屠户好久才缓过来,最近才开始要给她们酒家供肉。
怪异带走了他的亲人,也让各地民不聊生,四海流民,小牡丹再无家可归。
“这个国家还能好吗?”提及未来,小牡丹眼神一时失了焦。
“会好起来的。”葵拉着小牡丹承诺。
我们会把怪异除净,帝会让这个国家再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