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活着只会害死更多的好人,我细细想过,我既没有武力,也不会朝堂计谋,唯一能阻止你们作恶的法子,便是伺机将你们一个一个了结。”
“人死了,便什么都做不了了,对吗。”
“我不怕杀人,我只当你们是田地里的害虫,死了最好。”
亭台四周雨丝汇成水帘。
黎晚从头发上抽出那根极长的发簪,没有犹豫,狠狠刺下。
可惜,她第一次杀人,没有刺准,尖钗划破秀桃脸颊,流出的鲜血让她楞了一瞬。
“救命,救命。”
秀桃忍住剧痛,顾不得其他,大声呼喊起来。
正在此时,远处枕云堂前厅处,一道高大挺拔身影走出,其身后跟着若干人影。
是谢岐,谢大人!
秀桃心中大喜,只要告诉谢大人这个江非晚是假的,她便能求得一条生路。
是以,秀桃拼尽所有力气朝那人大喊,“谢大人救我,这个人不是……”
噗嗤,皮肉被刺破的声音。
簪尖精准地刺入秀桃的颈侧,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溅上黎晚的袖口和脸颊。
秀桃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徐徐而来。
男人的身影穿过雨幕,深邃眼眸直直定着黎晚身上。
黎晚却没有停手。
怕秀桃不死,她手臂再次抬起,落下。
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都带着狠厉,胡乱的刺着。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她的手腕流淌,浸湿了她雪色衣袖,触目惊心。
谢岐踏上亭台石阶,雨丝微湿墨发,更衬地他面容冷峻。
亭台周围已被闻声而来的府兵围住,无主子示意,无一人敢上前。
谢岐身后跟着几位官员,此刻也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不敢出一语。
谢岐走到黎晚身侧,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环住黎晚的腰身,另一只骨感手指精准地攥住了她紧握发簪的手腕。
黎晚指节已僵硬,因用力而泛白。
谢岐下颌轻抵在她湿透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怀中。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松手。”
熟悉的气息唤回心神,黎晚手指一颤,那根染血的发簪便从手心滚落。
谢岐将她严实地拥进怀里,侧身阻隔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位噤若寒蝉的官员。
几位官员皆是官场沉浮的人精,那被杀的姑娘一看便知是个丫鬟之辈,没必要为个下人惹谢大人的眼。
是以,大家都开始装瞎,纷纷低头拱手,连声道:“夜既已深,我等便先回府了”
“是啊是啊,雨夜路滑,下官等先行告退。”
“墨七,送诸位大人。”谢岐语气平淡无波。
墨七领命。
官员走后,谢岐抬手,示意府兵退散。
雨丝渐密,黎晚依偎在谢岐坚硬宽阔的怀中,这一刻,温暖且……安心。
谢岐用干燥灼热的手掌抹去她脸颊上的雨血水,淡声,“为何杀她?”
黎晚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眸虽盛满水雾,声线却是坚定,“那日,便是她哄我喝下药酒,让我失了清白,大人,她,不该死吗?”
“这样啊。”
谢岐的眸光在黎晚音落瞬间骤然阴暗,低沉嗓音冷地瘆人。
“赏她一死你倒仁慈,若是我,会让她一直活着,而活着的每一天最期盼的便是死亡。”
“谢岐。”
猝不及防,黎晚猛地伸开双臂紧紧拥着男人劲瘦窄腰,“我想抱一抱你。”
女人话语和动作让谢岐搭在她细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两人紧紧相拥,身线相贴。
下一瞬,谢岐却感受到娇弱身体真的在轻颤,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高大腰身俯下,轻而易举将娇身抱起,让她牢牢陷入他胸前,与此同时,女人的手臂亦环住他的后颈。
谢岐抱着女人大步迈出亭台,经过垂头不敢抬眼的府兵,冷声吩咐。
“亭中,剁碎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