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鲁玳不怎么想进宫,良嫔却是极愿意见儿媳妇的。
听说她要来,整个人就无比期待。
使唤这个收拾东西,使唤那个准备茶果点心的。那感觉,似乎比圣驾到来时,还要积极踊跃。
殊不知此时此刻,若有人敢大胆地问上一句,良嫔娘娘十成十下意识回一句这你都看出来了?
在良嫔眼里,嘎鲁玳就是她的小福星,命定贵人。
多亏有她,自己才能得封嫔位,被人称一声良主儿。也多亏了有她,自己有生之年才能搬出延禧宫,成为一宫之主。
皇上?
不过是个喜新厌旧的庸俗男子罢了。
若不是儿媳妇那些让人返老还童的神奇蔬菜,他哪里还记得卫氏是哪个哟?
还得是儿媳妇,多亏了儿媳妇!
良嫔感激不尽,欢喜无限。要不是身边人执意劝着,她都恨不得亲自迎到永寿门外去。
就这,她专门派人嘱咐了又嘱咐。
让小夫妻一定先到永寿宫,到时候娘几个一起去探望惠妃娘娘。怕惠妃起幺蛾子,想跟着一起护短的心思简直不能更明显。
谁看了不得道一声嘎鲁玳有福呢?
对此,嘎鲁玳只想说:幼年失父母,少年失去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郭罗马法。好不容易被指为皇子福晋,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辈子未开怀。
晚年,哦吼,没等到晚年呢。男人就夺嫡失败,被夺爵、除宗籍,改名阿其那。
众所周知,夫贵,妻不一定荣,但男人要是倒霉,正妻绝对逃不了。
被勒令休妻,被痛骂,搞不好还被挫骨扬灰了。
呜呜呜。
要不是觉醒记忆的时候已经是在洞房后,一切变无可变。什么山盟海誓,青梅竹马的,她保准都扔在一边。
只求活命!!!
可惜……
嘎鲁玳摇头,收拾好自己的小思路。小媳妇似的,跟在胤禩身后一路往永寿宫。
都没等她弯腰,良嫔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难得你这个大忙人来宫里一趟,咱们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虚礼上。”
“来来来,快跟额娘说说汤泉庄子上的事。再瞧瞧额娘这些日子收的礼、得的赏赐。但凡你喜欢的,就通通拿回去。”
边说,她还边展示其中精品。
但凡嘎鲁玳多看两眼的,就赶紧命宫女打包好,等回头她儿媳妇出宫的时候好带着,别忘咯!
这……
嘎鲁玳笑:“额娘故然是疼爱儿媳,可这毕竟是您的赏赐与礼物。不好这么……”
良嫔一个蜜饯塞她嘴里:“乖,没什么不好的。既然赏了我,送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东西,该由着我分配呀!”
“额娘活到这个岁数,对这些外物看得已经淡了,唯喜欢这聪明博学,能常人所不能的儿媳妇。自然什么好宝贝都想往她怀里扒拉,你啊,可不许凉了我这心思。”
对对对。
胤禩也跟着微笑:“额娘既然诚心给,凤凰你就好好收着。横竖咱们庄子上若总有不凡产出,额娘这边就绝不会少了这些俗物。”
咳咳。
嘎鲁玳刚要说些那都是凑巧,谁能保证的话甩锅给老天爷。结果良嫔娘娘就拧住了儿子的耳朵:“你呀你,可叫额娘说你什么好?”
“亏世人都说你温润如玉,八面玲珑,最是个心思灵巧的。要我看啊,百分百小蠢蛋一个。”
“额娘,疼疼疼,您轻着点儿!而且规矩啊,您不是最讲究规矩?”
要不说呢?
良嫔娘娘十分严谨,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清了场。
闻言不但没有撒手,还更多加了些许力道:“不疼,怎么让阿哥长记性呢?且,额娘盼了这一日,可是盼了整整十几年!”
一听这话,胤禩干脆都不挣扎了,索性让额娘薅个痛快,浅浅弥补一下她这些年不能亲自教养儿子的遗憾。
结果这么一来,良嫔反而还舍不得下手了。
只是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别这么高调,仔细误了自己,更误了儿媳妇。
毕竟人生在世,谁能扛住年轻与健康的诱惑?
若儿媳这运气是偶然,你大说特说,岂不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而若是?
那就更得仔细低调了,避免树大招风啊!
须知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