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吃饭了,吃饭了!”
过了一会,一个黑眼圈浓重的狱卒提着一个木桶来发饭,他随意地舀了一勺菜粥倒在碗里,便迅速地来到了下一个监牢,当来到了林安之的监牢,瞅了她一眼:
“傻子,还活着呢。”
“嘿嘿嘿,大爷行行好……”
林安之傻笑地拿着破碗乞讨。
监狱里幽暗阴森,狱卒又各个贪婪无厌,如若不使银子子贿赂狱卒,很多人根本活不下去,若不是他们要被发配边疆,他们估计早就被折磨死了。
而她的监牢是最阴冷的,进去的人,根本没有人能抗下来。
因此犯错的人就会被送到这里来,她为了避免身份暴露,才会装疯卖傻地进来,狱卒还拿这件事来打赌,赌她能活多久。
而赌输了的狱卒有事没事拿她撒气。
林安之奇怪地看了一眼仿佛被吸了精气的王力,几天不见,这人跟吸了毒似的。
王力没有说什么,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盛起一勺粥倒在地上上,望着蹲在地上像狗一样喝粥的林安之,露出了一丝恶劣的笑容:
“还是傻狗识趣。”
林安之沉默不语,习以为常地喝着脏兮兮的粥,王力看了她一眼,因为身体乏力提不起劲,没有像往常一样拿骨头逗她玩。
喝完粥,她又缩到了角落里,她提起裤管,右脚的脚踝中有一个黑色长着锯齿的葵花印记。
当初她刚进入这个监牢,这个鬼东西就来寄生她,她反应快,没有让它钻进脑袋,但也钻进了她的脚腕。
这东西会吸她的阳气,释放阴气,正好她需要阴气,消耗阳气,这也是为什么她营养不良,也能练功,多亏了这东西。
估计之前死的人都是因为被这东西吸了阳气。
前三年她和这鬼东西合作共赢,后来这这鬼东西心大了,试图夺舍她。
若不是她有马杀鸡之手,可以让它安分下来,她现在估计已经被这鬼东西吸干,后来发现控制不了她,就趁她睡觉时捣乱,让她做噩梦。
这鬼东西着实可恨。
(鬼东西:一开始以为抓到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后来这鸡大了,不仅不下金蛋,连普通蛋也不下,光吃不下蛋,还用温柔手段麻痹它,喝它的血,吃它的肉,它不反击,难道等死吗?)
以至于这四年来她一直没睡一个好觉,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忍到了现在,就是害怕这鬼东西背刺她,不过最近她感觉这鬼东西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强了。
是因为觉得能夺舍她了吗?
林安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得想个办法让它不能轻举妄动。
深夜,林安之缩在角落里,脖颈处青筋爆起,眼皮颤抖,眉头紧锁,满脸苍白,瑟瑟发抖,仿佛是在做什么噩梦。
忽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咬破了舌尖,一道血箭射向脚腕。
就算鬼东西能吸收阳气,但也应该怕烫嘴!
与其同时一个黑影扑了上来。
“喵!”
一道凄厉的猫叫声响了起来,牢房中的人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哪来的猫叫,怎么这么瘆人?”
而林安之只觉得耳鸣阵阵,心悸难受,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王力提着粥桶来发饭,一边松了松筋骨,嘴里嘀咕着:
“今天倒是舒服了一点,也不犯困了,真是奇怪,回家休息了几天,浑身不舒服,一回这监狱我就好起来了,难不成我是什么贱皮子托生。”
当来到林安之所在的监牢时,他随手扔出了一根骨头,见每日逗的傻狗没有反应,他不由用力了一些:
“傻狗,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踹死你!”
但依然也没有反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走到林安之的身边。
“这味道,啧~”
王力捂住了口鼻,伸手摸了一下,一片冰凉,没有了呼吸。
“老周,拿草席来,晦牢死人了。”
“来了。”
一个白须老狱卒拿着一卷草席走了过来,将林安之裹好后,他将其抱起,感受着尸体的重量,最多三十来斤,看着林安之瘦骨嶙峋的脚,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怜悯,但也只是怜悯。
毕竟,天下可怜的人太多了。
“早知道昨天赌一把了。”
王力一脸可惜地提着粥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