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要多穿点，本来体质就不好，你烧都没退。”

锦玉被裹懵了，“这里有空调的。”

“那也要多穿点，弱不禁风的，一阵风就能加重你的病情。”

锦玉真的觉得方含清有些夸张了，又不想和方含清说重话，只能默默为自己辩解，“没那么脆弱的。”

方含清不听，方含清去处理工作去了，锦玉待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处理工作，两个人待在一起自然融洽，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打字的声音。

“可以了，你快去休息，身体最重要。”方含清看了一下时间，有些晚了。

“你也要早点休息。”

“嗯，我快了。”方含清抬头就看到一脸不信的锦玉，“我保证。”

“好，那我先去洗漱了。”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以至于方含清都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解释这么多，而且为什么会怕锦玉，怕锦玉受伤，怕锦玉担心。

真的只是因为脸吗，好看的人这么多，也没见自己这么好说话。

图他做饭好吃？那自己可以请阿姨。图他体贴周到？那自己的生活助理也不差。

但锦玉就是不一样，说不出来的不一样，就像莫名其妙出现的灵感，想抓住不想放手。

锦玉洗漱出来，就见方含清已经没在工作了，而是在发呆，“我好了，你快去吧。”

锦玉换了一身睡衣，白白软软的，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看着人的眼睛又是这么无辜，有这么一刻，方含清有一种认命的感觉。

不管锦玉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圈套也好，是阴谋也好，他认了，就这么一直待在身边就行。

锦玉看着方含清一下子变得沉重的表情，走上前帮他按摩头部，“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按按。”

锦玉的手法轻柔，力度得当，方含清很快就沉浸其中，之前的一些顾虑一扫而光，锦玉有什么错，他长得好看，又这么贴心，自己多注意一点就行了，委屈自己的事情他可做不到。

按了一会，方含清也去洗漱了，等他出来，锦玉已经乖乖窝在被窝里了。

方含清还保留着前两天的习惯，顺手就摸了一下锦玉的额头，探了一下温度，还行，好歹不烫手了。

两个人都不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的，很自然的就分开了。

“晚安哥哥，做个好梦。”在方含清关灯的那一刻，锦玉终于说出了许久未说，却一直想说的话。

关了灯的房间更安静了，锦玉在心里偷偷数秒看方含清什么时候回应，他总是有些自信。

“1”

“2”

“晚安。”方含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格外的温柔。

这还是遇见以来，两人在清醒的情况下共处一室，共睡一屋。

锦玉倒是睡得很好，方含清是他最好的良药，各个方面都是。

睡不着的是方含清，他就静静地躺着，怕打扰锦玉休息。脑子里一直想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好想点烟，好想调酒，好想画画，好想去做一些能发泄自己情绪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听着锦玉绵长的呼吸声睡着了。

第二天是锦玉先醒的，他侧头悄悄看方含清的睡颜，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静静地看了一会，锦玉拿出手机开始订外卖，都瘦了要抓紧补补。

方含清睡了一个很好的觉，如果他没有被查房声吵醒就更好了。

他听到锦玉小声和李老交流，“我们小声一点好不好，让他多休息一会。”

李老配合着锦玉一样小小声，“可以的锦玉，你今天好点了没有。”

“我好多了，谢谢您。”

“那治疗方案就按原定的走，你今天记得把检查做完。”李老后面的医生上前，往锦玉手里塞了一堆检查单。

“我们走了，好好休息。”李老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医生，像锦玉这么大的病人，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说话格外温柔。

“拜拜呀。”锦玉笑着对他们挥手。

等他们都走了，方含清才从床上起来，“早上好哥哥，怎么不多睡会。”

“醒了，差不多了，你一会要挂水了。”

“我早上也要挂吗，我一天要挂多少水。”锦玉不喜欢挂水，药液一点一滴进入血管，冰凉凉的，而且还不好动作，有种被困住的感觉。

“你上午挂三瓶，下午挂三瓶。”

方含清满意的看到锦玉震惊加生无可恋的表情，“你的健康状态实在是太不好了，之后要好好锻炼。”

方含清没说，当时看着锦玉被推着做了那么多检查，指标状态都很不好，差点要推到重症监护室观察，甚至插上呼吸机和生命体征监护仪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无助，很害怕。

不知道锦玉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给自己折腾的哪里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