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棠,我会好起来的。”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你做不到的。”
冰冷的女声打断了郁琛所有的话语,他不可置信地直起身子,发现姜予棠的眼神是那般的陌生。
“就算我们现在和好,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还是会因为沈靳言的存在而时刻焦虑。如果我又因为什么事情和他见面,你还是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说得对吗,郁琛?”
听了姜予棠的话,郁琛顿时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姜予棠这段话的任何猜测,因为每一句,都是当下他内心的映射。
姜予棠说得没错,他不会因此改变的,他的状态不会因为姜予棠一两句话的安抚而变好,只要会有下一次姜予棠和沈靳言见面的可能,他时刻都会变回这番模样。
他说那些话,不过只是想挽留住姜予棠,留住最后一根在他看来象征着机会的稻草不被姜予棠残忍地割去。
短暂的时间里,姜予棠眼里的情绪变化了太多。这样的转变抽干了他身体内所有的氧气,让他就像是失去水的鱼儿一般无力。
他松开了姜予棠,开始了自话自说。
“回港城的那天,我看见沈靳言身上的纹身了。和你从英国拿回来的那条围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姜予棠脸上浮现出几分错愕。
“那是你们相爱过的证明吧。”说到这儿,郁琛不由得自嘲一笑,“而我们呢?到现在你要和我分手,却连一个能证明我们在一起过的图案,物品都没有。”
“我真的好嫉妒,好嫉妒。”嫉妒到我在想,要是当初没让你和沈靳言认知该多好,“嫉妒到我没办法让你再和他接触,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你都能在我的视线之内。”
恨不得,沈靳言从来都没在你的世界里出现过。
他太嫉妒沈靳言拥有的和姜予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那是他无论怎样争抢,都无法夺回的。
自从姨妈去世,沈靳言被林思茵接到身边。郁琛便被教导凡事都要学会和哥哥分享。
父母的关注要分哥哥一部分,母亲的爱要分哥哥一部分,他家里的卧室要分给哥哥一间,他喜爱的玩具也要分给哥哥一份。
后来,连姜予棠的注意力也被沈靳言分走,包括姜予棠所有的爱。
想到这些,郁琛低下头,兀自笑出了声。
“我很糟糕对不对?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抓着你和沈靳言的过去不放。一遍遍用那些画面折磨着我自己,想着要是从一开始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该多好。”
“郁琛。”姜予棠快说不出话来,她想抱住郁琛,想安慰他,可她又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便无法真的同他切割掉所有的感情,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无奈的一句,“你别这样。”
“姜予棠。”郁琛吸了口气,直起身子,低着下巴看着她,似乎想把姜予棠的脸深深地镌刻在自己的脑海。
“别抛弃我,算我求你。”
月色依旧平静,街道一段热闹,一段冷清。
司机将姜予棠送回了家,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公寓里,随手将手提包扔在沙发上,解脱般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仰着头,闭着双眼,从郁琛家临走时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
灯光之下,她有看见男人眼角的那滴晶莹,倔强地不肯落下,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冷冷清清的公寓,到处都是郁琛来过的痕迹。
她只要睁开眼随意看向任何一处,就能想起郁琛在时的模样。
穿着围裙在厨房被她做饭,坐在沙发上同她一起看电影,半夜起床给她倒水,还有坐在客厅里等她忙工作等到深夜。
一幕幕的画面就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电影片段,刻在她的脑海,久久无法抹去。
她忽然间想起和沈靳言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她带着行李回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几天几夜,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更让她感到痛苦的是,他们分手的时候都还爱着对方,爱意尚存却不得不分开。
姜予棠和沈靳言分开的理由无法用准确的词语来定义,但在和郁琛说分手的今晚,姜予棠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和沈靳言的感情走到后边,带给双方的只有痛苦。
沈靳言觉得她给的爱不够,而她已经无力再给他更多的爱。至此,沈靳言变成一个多疑的人,怀疑自己,怀疑姜予棠的爱。
他也做过,和郁琛一样用锋利的刀片伤害自己的事,当姜予棠推开房门发现的时候,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圈小血滩。
姜予棠吓得赶紧过去抱住他,奋力抢过他手中的利器,哭着请求他不要这样。
那时候沈靳言说他没法不这样,一停下来,就会感到痛苦。
痛苦,自我怀疑,还有眼泪。
姜予棠不再希望自己经历的感情带给自己亦或是伴侣这样的体会。
所以当她得知郁琛近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得知他的消极和自我折磨,伤害时,姜予棠的第一反应,是把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