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下又得干站在楼道。除了工作的时候,她其实是个挺懒散的人。
再者提着那么些东西杵在路中央,真的很像路障。
幸好她今天穿了长裙,短暂思考后,林不晚低头寻摸了块干净地方,放下蛋糕和礼物盒,抱着花蹲在靠里的门边刷起手机。
手机声音开得很小,遇到有人路过,她便站起来让让又蹲回去。
等待的时间比她预料中漫长,她刷了好久视频才过去二十来分钟。
和被告知的四点半差得很远,谁叫自己来之前没提前问问。
刚自嘲般地想,楼上听着又有人要下来,她连忙站起来,低头正整理裙子呢,脚步声又停了,她有些疑惑地抬头。
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这么巧?
“梁老师,这么巧在这儿遇见。”站起来说话的功夫,腿跟被针扎似的,林不晚默默往身后的门上靠了靠。
“你这是在等人?”
“是啊,这不是来给妹妹过生日,结果家里没人。”林不晚冲门那边抬了抬下巴,看着男人走下来,手上还提着个垃圾袋。
“你是住这儿?”那可够绕的。林不晚隐了后半句没说,实在是镇上的路七拐八拐的,走三中的正门还好,侧门就得先从那边的巷子绕出去才能到这条街。
“是。”男人点头,注意到她脚边这一堆东西,没多寒暄,留下一句“稍等”匆匆下楼。
趁着他离开的功夫,林不晚赶忙跺了两下脚,结果转头梁池就上来了。
这么快的吗?她怎么记得林易家附近的垃圾箱在另一栋楼边上来着。
没时间多想,梁池停在低她几步的阶梯上,咳了两声,微微仰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需不需要去我那里坐一会儿,等你妹妹回来?”梁池说话时气息还不平稳,话问出口,对面没有立即回应,反而看着有些为难,他恍然自己这番话并不适宜,连忙换了个说法。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那我去给你拿个凳子,你再等我一会儿。”这次不等人回答就要往家里走。
“欸,不用。”林不晚在梁池就要从旁边擦肩走过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轻飘飘地拦下了他,用一贯的调侃语气开口。
“老实说,我蹲门口的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围观好几轮了。”说到这里像是回忆起前面那几遭,其实她没觉得有什么,起码还没有方才遇见他这个熟人那么尴尬。
“盛情难却,到我说‘不麻烦的话’的时候了?”她笑得眉眼弯弯,收回手,地上的东西已经被梁池提在手里,始终走在她前面一步远的位置。
居然就在楼上。
林不晚不由得再次感叹巧合,在梁池掏钥匙开门的时间里简单扫了眼周围。
发觉只有梁池家门这边的墙上干干净净,贴的印的那些无良小广告或被撕下或被粉刷,异常干净。
以至于进门后,对于差点就能称得上一尘不染的室内毫不意外。
正对大门的桌上,熟悉的瓶子和花。
林不晚被招呼着坐下,也没乱看,只细细观察了一番瓶里的花,颜色依旧鲜艳,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我家里只有白水,”梁池在厨房找了半天,终于接受家里什么都没有的事实,有些挫败地接了杯水出来,“你平时喝什么?我去楼下小超市买菜顺手给你带。”
“不用,我平时也只喝白水。”林不晚没信他买菜的话,楼下分明只有个小卖部。
当然她也不算说假话,如果忽略她冰箱里刚买的一听可乐的话,她的确只喝白水。
说完她就喝了一口,屋子里也没电视,梁池也坐下后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好在气氛还算轻松。
客厅靠窗的那头摆了张书桌,上面好几个简易的蓝色拼装书架,整齐排成一排。
她这会儿没那么想看手机,于是伸手拍了拍梁池,问道:“梁老师,那边桌上的书能看看吗?”
梁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白指的那堆教参,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林不晚得了应允也不客气,走上前去仔细扫过一整排书,里面大多是各个版本的初中物理教参,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各版本习题集。
她起初只看,没有上手去碰,直到在为数不多的几本文学名著中发现了一本格格不入的《爆笑笑话集》,诧异的同时也被勾起了兴趣。
转身询问,梁池也正瞧着这边。“这本书我能翻翻吗?”
“都可以。”
梁池回得很干脆,不觉得那些书有什么,下一秒看到林不晚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东西。
如同记忆复苏般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了过去,但对方已经把书翻开了。
“咦?有东西。”林不晚眼疾手快接住了掉下来的纸片,看清是什么之后,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