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之懿侧头,一眨不眨地盯他看。
“前提是,这个暑假,你带我去你的家乡。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一起去过什么地方,这是我的遗憾。只要你答应,我们就分手。”
明明他说的很清楚了。
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
可是,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习惯性忽略情绪,答一声:“好。”
“下个月课就不多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去,你提前准备一下。”
“嗯,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就去。”
……
剩下的时间,邹之懿有些麻木地把自己泡在实验室里。
她要准备六门考试,压力山大。
住在实验室、图书馆都是常态。
她没有和瓦伦见面,也没有去感受分手带来的阵痛。
因为忙起来就不会有任何难过。
她觉得自己真矫情,明明分手是她提的,分手费也很可观,她竟然还在这儿难过。
途经过报告厅时,听到里面出来的爵士音乐声,听说,本科生在里面举行毕业典礼。瓦伦所在的学院应该在主校区大礼堂举行。
学校里偶尔遇到熟人,他们问:“今天是你男朋友毕业典礼,你不过去吗?”
当初俊男靓女在一起时,不知道艳煞多少人的眼睛。
最近都没听到两人的消息,也没见瓦伦再来接送女友上学下学,分手的流言再学校里传出来,传到梁越耳中。
梁越消息多灵通。
没有比他消息更灵通的人了。
实验室偶遇邹之懿,她的存在感不强,大多数时候都在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有人聊天拉呱她很少参与,像个透明人。实验弄差不多,收拾完书包,发现包里还有没吃完的面包,打算路上解决午餐,下午去图书馆待着。
背后有交谈声,相谈甚欢,其中便有梁越,她没打扰,正要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冲她“哎”了声,邹之懿回头,对方递过来一个食盒,“这个我不爱吃,帮我扔掉。”
说的是中文。
邹之懿接过来,视线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一秒,转身离开时马尾辫甩啊甩的,路过垃圾桶,踩开,食盒丢了进去。
推开门离开。
梁越重重一声“哎”。
-
和瓦伦再见面,是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
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瓦伦发消息约她见面。这天中午邹之懿没有住在图书馆,她回了趟家。
他看起来不太好,眼下两坨乌黑,但是两只眼睛很有神,模样看着很高兴。
坐进瓦伦车里,“之之,我们今下午出发,你要收拾东西吗?”
“嗯,我上去拿证件,半个小时后下来。”
换身衣服,干干净净洗了个澡,只带了简单的一个背包,司机送他们去机场。瓦伦买的头等舱,一路上邹之懿都在做旅游攻略,将这当作一次简短的放松。
瓦伦凑了过来,挨得极近,她身上的气息快把瓦伦香死了,如果眼睛也能长出触手,那么眼睛一定会把邹之懿全身上下舔一遍,“之之,冰城有没有好玩的?”
“有,但是好吃的更多,基本不踩雷。我这回带你把冰城所有好吃的都吃个遍。”
“真的嘛?”瓦伦语气里已经是止不住的期待,他的说话声音像是撒了个娇。一如从前,但凡对他好一点,他就跟个软骨虾一样往前凑。
邹之懿眼睛突然很酸涨。
她尽可能多列出几家不错的饭馆,越列越多,多到根本吃不完,她拿着黑笔在纸上用力划掉,“不好意思,我写的有点多了。”
瓦伦宽慰她,“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
飞机急速下落,吞咽口水时,耳朵骤然一痛。
邹之懿之前坐飞机有了经验,会刻意避开这些时段咽口水,耳朵这一痛,叫她的困意减了大半,睁开眼睛,瓦伦在她身边躺着睡觉。
很……亲密。
头埋在-胸前,双手双脚扒着她。
在这几万米的高空,两人睡在一起,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了多久,就睡了多久。
这顿觉瓦伦睡美了。
他已经一个月没睡过这样完整完美且高质量的一觉。
落地时,瓦伦听到内心深处鲜花盛开的声音。一切都离他的伟大计划越来越近。蛰伏一个月的努力马上要迎来曙光,内心所期待的幸福生活在向他招手。
这一个月瓦伦在疯狂学中文,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冰城正值盛夏,酷暑难耐,很多当地大学已经放暑假。
邹之懿第一场考试在一周后,他们只能在冰城玩三天。
入住酒店,瓦伦收拾好行李,将所有提前准备好的证明材料、证件放进挎包中,打开手机搜索当地民政局的位置。
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兴奋,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