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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一顿饭后,家人回到酒店睡着。寂静的夜,月光皎洁,邹之懿的背影在窗台处形成一块人形黑影,地上还有一个。她犹豫再三,多次掏出手机。她从没做过向别人索要钱财的事。
和小说里甩五百万离开富婆儿子不一样,这次是她主动要。
可是,这真的不会被当成犯罪抓起来吗?
瓦伦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进来。
手心里都是汗,大体扫了一眼消息,无非是他在表达自己今天很乖很乖,哪里都没去。还说一切都很好,只有弗里德里希不好。这个老头子晚上走路会掉进湖里。
弗里德里希收到邹之懿打来的电话时,刚完成一场性-福。他点了根雪茄,拒绝情人的挽留,回到书房忙碌自己未完成的事。
联姻的事情瓦伦已知悉,两家联姻,今天双方刚见过面。叫瓦伦吃饭真不容易,弗里德里希知道瓦伦喜欢钱,他给了点钱,叫他陪他吃顿饭。瓦伦收了钱,到地方才知道,这顿饭,原来不止弗里德里希这个死老头子一个。
“之之要是知道我出来和女人见面,她会打死我的,你这是在害我!”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中国有句古话,”瓦伦不会用德语说,他转而用中文,“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出轨,不代表我会出轨,不要企图带坏我。”
弗里德里希愣了愣,没听懂。但面对这个儿子,他实在没有任何招数,点了点头,好说歹说,把饭吃完。
没想到白天刚带瓦伦出去吃了饭,到晚上邹之懿的电话就打进来。
合理怀疑,以这个女子的彪悍程度,她会打电话来骂他一顿。他弗里德里希可能只是挨一通骂,而他的儿子瓦伦,说不准已经被打得爬不起来。
弗里德里希本想拒接,因为他不想挨骂。可他总得知道自己的逆子是否需要去医院。于是,电话接听,“瓦伦还好吗?”
“应该还好,”差点被他打乱自己提前背好的话,“您之前说,让我和瓦伦分手,我,想要分手费。”她紧张得很,说话像是刚运动完,带着几分喘,弗里德里希以为她刚动完手。知道瓦伦没事,姑且放心。
至于要钱,一个两个都跟他要钱,“不想给。”
“那,那要不,我不分了?”
弗里德里希停下手里的工作,愣了愣,“不给你就不分?”
邹之懿坚定地说:“对,不分。只要我想要,瓦伦只会给的更多。”
“那你想要多少?”
“你能给多少?”
“十万欧?”
邹之懿沉默。
“二十万。”弗里德里希说。聪明的邹之懿惊奇地发现一个规律。她听报价,不说话,报价会越来越高,于是她保持沉默。
……
“好吧,一百万欧。你是一个彪悍的女人,没想到竟然也如此贪财。若是把你弄进家门,那简直是家门不幸。”
“瓦伦知道你这么说我吗?”
弗里德里希怒了,“怎么,你还要打他?”
“??”邹之懿内心嘀咕:什么叫我‘还要打他’?
打瓦伦?
她不常打他啊。
一百万欧。
换算成人民币确实不少了。
邹之懿犹豫,不知道这些钱够展秋撑多久,“你现在打过来行吗?我确实需要用钱…不然也不会冒昧来找您。”
“你要钱,可以,我就当作是对你和瓦伦的补偿。但是,我有必要告诉你,什么时候分手,钱什么时候到账。”
果然是奸商。
“要是你在月底之前能结束和瓦伦的关系,我就再多给你二十万,这样多的一笔钱,足够你将来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过的足够好。要是你们后来旧情复燃,那这笔钱,原封不动给我吐出来。”
“好,口说无凭,先把20%定金打进来,不,50%。”
鬼使神差地,邹之懿知道这个老头心里还是有瓦伦的,如果她把瓦伦说得惨一点,或许弗里德里希的动作会更快。于是邹之懿清了清嗓子,朝另一处喊一嗓子,“给我老实点!”
寂静的房间只听得见外面有阵阵风声。
明显感觉到电话里也跟着寂静一瞬,邹之懿转而对弗里德里希说:“快点,不然我还打他。”
“…你的德国本地银行卡账号,给我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