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偏巧大黑狗爬上楼,拐进房间,晶莹可爱的两眼和瓦伦对上,它歪了下头,看到瓦伦熟悉的表情,不解这个人又委屈给谁看。
它慢悠悠经过瓦伦,然后跳上床,趴在瓦伦平时睡觉的地方,打了个哈欠,下巴搁放到邹之懿腿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勾起邹之懿的怜爱。
瓦伦:“……”
贱狗。
之之为什么不看他。
难道是因为他的眼神不如那只狗可怜又无辜吗?
他学的不像吗?
这狗到底是为什么能得到她那么多宠爱与关注?明明他已经学了六七分像,却不见能得她多少怜悯。
这只贱狗。
天生的狐狸精。
瓦伦原本晶莹委屈的眼睛带了几分怨恨。
在邹之懿看过来时,他又侧身垂眼,继续换上她爱看的模样。邹之懿冲他勾手,瓦伦眉弯轻挑,脱下外套往床边走。
一边走一边脱,脱到邹之懿怀疑自己:我有说是这个意思吗?
眼见他要把内裤都脱了,“停,你干嘛。”
瓦伦歪头,“嗯?之之不是想要吗?”
“…谁、谁说了!”
“哦,是我理解错了。”
瓦伦爬上床,狗赶走,在邹之懿看不到的角度,恶狠狠拧了狗一把,狗嘤嘤嗷叫。
瓦伦解释说:“不小心坐它脚了。”
“之之,你不喜欢定位手环的原因,可以和我说说吗?其实,我是喜欢被你定位的,如果你愿意定位我、监听我,我会觉得你对我有很强的占有欲,会觉得…你很在乎我。给你准备定位手环,也是因为,我想,缠着你,我以为你会喜欢被我缠着。”
“这样不对。”
“为什么不对?”他连忙问。
“对待喜欢的人,应当予以珍视、尊重,而不是监视、跟踪,你还要给对方留有独处的空间,和她平等相处,不能因为你有钱你有权,就自觉高人一等。用占有欲表达在乎,你这个想法…很畸形。”
瓦伦安静了一瞬,“……嗤。”他淡漠地垂下眼睫,嗤笑了声。
畸形吗?
只是一个定位手环就畸形啦?
真好笑。
邹之懿:“???”
“你还笑?你挑衅我?我白说了?你去那儿给我罚站。”
瓦伦:“……”
糟糕,忘记做表情管理了。
还不小心被她看见了。
瓦伦心里短暂地慌乱。
可他笑都笑了,那要不…就硬气一回?
“我这人一点委屈都不受的,你但凡还敢拿定位、监听之类的东西给我用,用你畸形的方式对我,我们就分手。”
其实她骂的什么他都没听见,因为他刚刚一直在做心理建设。瓦伦正了正肩,朝邹之懿一指,指着她,义正言辞,硬气开口:“你这个恶毒的家伙。”
邹之懿:“?”
“你就是看我可爱所以天天欺负我。”
瓦伦觉得自己越骂越有气势,越骂越难听,“你今天很过分,拿分手威胁我。我不开心。你对狗都比对我有耐心。你是老巫婆,是骑着扫帚的老巫婆。”
邹之懿两秒滑移下床,“我、我就是骑着扫帚,看见你也第一个抽你。”
“你早晚有一天会打死我。”
“对,所以呢,分手吗?”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和你分手。”
“打死你之前我先把你的钱全骗光,全哄骗过来。我用你的钱包养八个小三,天天带着小三去你面前亲嘴,我打不死你也要气死你。”
“你、你,你欺人太甚!”
“你皮刺挠了你早点说,我现在就能拿扫帚抽你。老公鸡走道儿晃晃悠悠的,荧光棒插背上也长不出个孔雀样,看把你能的这个死样。肚脐眼长后背,反了你了。”
正说着邹之懿就要去找顺手的家伙什儿。
瓦伦心里忐忑起来。
这、这难道真的要动手吗?难道今天这段打躲不过去么?
真要打起来,他可打不过她。
之前挨过打,知道瘦弱的她有多大劲儿,一个平底锅下去,头都得晕半天。
邹之懿拎着拖把走出来时,瓦伦硬气的肩背瘪了下去,又恢复成窝囊废、受气包。拖把杆挥下来时,他躲不及,颤抖着音,“有话好好说……”
“啪!”
“啪!”
“啪!”
拖把杆子打在身上,忒疼。
邹之懿仗着瓦伦不会用中文骂人疯狂输出,他不会说,可他能听懂。有的听不懂,却也能大致猜到什么意思。
瓦伦被动输入好多不带脏字的骂人句子。邹之懿话太密集,他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感到嘴边留下来湿湿的东西,一摸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邹之懿看他那副拿不上台面的哭脸,“别整天那副死样子,往那儿一站跟个幡似的,看着都招东西。哭得也忒恶心人,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