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了就不会再是不知道的状态。
听见那些话他真的很伤心很难过,甚至不敢去她面前,不敢靠近她。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偷偷去中国找她。
Stella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这种事情对她来讲无所谓,可是对于瓦伦并不是。
他想要的其实是——他的嘴巴可以咬在她身上,轻轻收着力,不会把人咬疼,而她回过头盯着被咬的地方看一眼,纵容地摸摸他的身体,然后别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就好像从她身上得到了某种默许,默许他可以在她身边做任何事,而这个人唯独不会责备他、惩罚他。
想要无限制地被接纳,想要稳稳的安全感。想得到对方全部的关注,想要她满心满眼,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但现实是,Stella曾带给他这种安心,却也给他当头一棒。想起伤心事,像是又回味了一遍痛苦,痛得他敢怒不敢言。
瓦伦从水里游起,触手为他拿来手机,果不其然,是Stella打来的电话。
【之之:回去之后我们聊聊吧。】
【之之:聊一下我们之间,你动不动就消失,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的问题】
【之之: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解决你,当然,你也可以解决我。】
瓦伦心里忐忑起来。
他又想缩回水里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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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蔺炀回去给邹隽临上课,邹之懿家里刚好来了客人,是一个俊朗高大的男生。
上课间隙,蔺炀问:“那个男生是学姐的男朋友吗?”
“不是,那是我姐的发小,就住在隔壁。”
蔺炀点点头,“喔。”
梁越挑了一个周末过来,展秋周末不上班。梁越称呼展秋为秋姨,这其实是缘分,展秋和梁越的妈妈越霓师出同门,是读书时候的饭搭子、学习搭子,两姐妹商量着在同一个地段买房、结婚、生娃,发誓要当一辈子的好闺蜜。只可惜越霓福分浅薄,早早过世。梁越父亲工作忙,顾不上他,展秋当然要替好友照顾好她的孩子。
梁在城过年还在国外出差,梁越一直在外面旅游,回国后才来看望展秋。其实他早该回国后第一时间就来的,只是他和邹之懿关系有了一点微弱的变化,他好面儿,脸皮薄,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秋姨。
有一种,辛苦养大的猪儿子鼓起勇气试图去拱白菜,结果一头拱到白菜地里,拔不出头的无力感。
梁越知道展秋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托全国各地的朋友寄来一些当地的特产,还有他自己在国外专门买给展秋的伴手礼。
大袋小袋,大包小包,展秋越看越满意,明里暗里撮合他和闺女。
“牛牛性格外向,多带着之之出去玩,不然她一年到头没事儿就待在家里,都快宅出病来了。”
牛牛是梁越的小名。
因为他小时候壮实得像个小牛犊,给饭就吃,也不淘气,非常好养活。
“确实宅,我上次叫她和我一块去俄罗斯,带她去看帅哥,她还不去呢。秋姨您不知道,在德国的时候,她这俩耳朵只要一听见帅哥这俩字,喝醉了也能立马支棱起来。”
邹之懿:“……”
“秋姨,你不知道,她、她老打我,踩我脚,还嫌我烦。”
面对这泼过来的脏水,邹之懿也攻击回去,专挑他的短板,“你这学期没挂科吧?”
梁越牛气冲天,吊儿郎当,“我虽然平时不咋学习,但是期末我可是学得很认真的,就那区区四门考试,你小瞧我。”
“那你考试前找我救命干嘛?”不知不觉间开起了吐槽大会,“妈,你不知道,他天天玩,上课根本不学,一到期末还是我给他讲题讲知识点,每次都是俩小时起步,妈,我跟你说,他可笨了,讲一遍根本讲不明白。”
展秋笑了。
果然都还是小孩,吵架也像小孩。
最后邹之懿没吵过梁越,让他滚。
梁越大大方方揽过展秋的肩膀,“秋姨就是我半个妈,我来找我妈,不是来找你的,你说了不算,我就不滚,今晚还要在这里吃晚饭呢。”
邹之懿气破了音,“气死我了!”
……
晚上特意叫老邹从饭馆带的菜。
梁越嘴甜会说话,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
这么一对比,瓦伦一点优势都没有。邹之懿摸了摸脑袋,替瓦伦叹了口气。
其实和瓦伦在一起感觉挺好的,他后一个月转变很大,让邹之懿觉得还能留着用用,除了能用,瓦伦更是对她千依百顺,身边像是多了一个小奴隶。平时就算有矛盾也基本都是她单方面欺负瓦伦,瓦伦敢怒不敢言。根本不会出现梁越这种单方面气死她的事情发生。
瓦伦没有多少生活常识,邹之懿想吃炸蘑菇,周末有时间自己炸。油锅里尽是滚烫的油,他就敢把手伸到油锅里拿蘑菇吃。
还好没把手给炸熟了,邹之懿气他没吃过东西,这张嘴没出息,叫他罚站。
瓦伦贴墙站着,低着头,委屈地瑟缩身体,别人是抛媚眼,他给邹之懿抛了个委屈眼。好像全天下数他最委屈。
说实话,邹之懿可喜欢看他一脸委屈了。每次都有种干坏事得逞的成就感。
想到这里,她嘴角挂了笑,好久不见面,都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