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未来的未知、迷茫、胆怯以及某种坚定,之短暂持续了一瞬,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如瓢泼大雨冲顶而下。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瓦伦拉开门,往外喊:“宝宝,我没拿内裤,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内裤。
嗯……
邹之懿:“在哪儿?”
“右下方第一层抽屉里。”
瓦伦补充:“要那条黑色的。”
四四方方的大号内裤,材质柔软,邹之懿拘谨地给他送,瓦伦拉开一条缝,伸手出来拿,邹之懿往前送了送,别过头,耳朵红红的。
她没看见瓦伦偷偷探出来的脑袋,湿漉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扽,内裤掉在地上,卫生间的门严丝合缝关闭。
水汽暖风让她呼吸不畅,热浪熏熏,男士洗发水沐浴露的香气灌鼻而入。
邹之懿闭上眼睛,想往外跑,脚底打滑,被抱回怀里,“你个混蛋,拉我进来做什么。”她束手束脚,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想推他,结果却摸到一手的水,想靠墙,墙面也是水。
瓦伦帮她解决这个难题,把邹之懿的手放在了腹肌上。
沙哑的声音响起:“检查一下今天的健身效果。”
摸到一手水,热热的腰腹,还有结实的轮廓。
邹之懿敷衍摸摸,不敢往下看,急切地:“挺好的,过关了,我先走…”又被瓦伦拉回来,他不让走,她就走不了,“我的内裤呢?”
“在外面,好像掉地上了。”
“那我光着出去吧。”
“不行!”
“反正你早晚会看我身体,为什么现在不看?我身材很好的,你不看白不看。”他好笑地吐槽:“我不像你。”
邹之懿:“……”
她还是闭着眼睛,瓦伦身体靠近,温温热热的手掌心捧住了她的脸,湿滑柔软且温热灵巧的舌钻进她了口腔,一时分不清是他的手热还是唇热。
邹之懿睡衣沾上水渍,前后皆是热浪,热得她后背生出汗意。
耳边有一只手移开,抓握住她的手。
上方唇舌交缠,深可至喉腔,邹之懿呼吸不畅,大脑嗡嗡的。
瓦伦攻势渐猛。
她的头抵在墙面,氧气告急。
微微分开唇舌,瓦伦预判了她的动作,长腿堵住去路,用力包裹她的手。
邹之懿脸部爆红,“瓦伦…!”
她从小到大哪儿碰到过这种阵仗。
她听到了粗而重的呼吸;她感受到了急喘且灼热的气音。
……
邹之懿死里逃生出来时,衣衫不整,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法再穿。
她不想再回忆卫生间里的一切。可偏偏她忘不掉那物件儿是如何戳着她的肚子、后腰,也忘不掉手掌心的摩擦。更忘不掉心口的情靡。
瓦伦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下午因死掉的章鱼而产生的低迷气息已经尽数散尽。
他还有点兴奋。
因为他没死。
没死就可以继续。
瓦伦舌尖在自己牙齿上扫了一圈,搜刮Stella剩余的气息。
他刚刚过上好日子了。探索到Stella另一处神秘。像是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这种发现让他沉迷,让他对未来的日子充满盼头。
Stella在被窝里,像只小海龟,缩在了她的壳里面。
瓦伦看了她好一会儿,去敲敲乌龟壳,酝酿许久,“Stella,我也许,活不了太久。”
“为什么这么说?”声音闷闷的。
“我,天生和别人不一样。”
邹之懿晶莹的眼睛和如玉的小脸露出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你肯定是在骗我。”然而瓦伦脸上却仍旧是一副落寞的样子,邹之懿裹着被子凑近问:“到底为啥?你生病了?”
瓦伦别过身去,邹之懿以为他要说出类似他患了绝症之类的话,然后他说:“因为喝不到奶茶,我要死掉了。”
“……滚。”
瓦伦掀开被子往邹之懿身上扑,他就是来捣乱的,掀开壳,钻了进去。
被子像鼓起的山包一样,动个不停,不知最后是谁赢了,渐渐没了声息,之后响起几声闷响,几声啜泣,眼尾的眼泪被噙走,瓦伦将邹之懿的睡衣撸下去,盖住肚子,“不哭不哭。”
他吞咽口水,“我不舔了。”
他裹裹被子,连人带被子一起锁在怀里,不停在蹭邹之懿的脸,低声哄:“不哭,不哭,是不是被吸疼了?”
“我不该那么大劲儿吸。”
“下次换你,换你占我便宜。”
邹之懿哭着打他,没把他打疼,自己手倒疼得厉害,“我不要!”
“好好好,那就不要。”
她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反正,未来是很不确定的。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天就快乐一天。
Stella在身边,每天都是好日子。
如果将来有一天注定要死在她身上,那么等待死亡也是一件值得被期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