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对着邹之懿问:“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我说了不算呐,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那你希望我成功吗?”
“当然!”邹之懿细数梁越的优点,“你吧,长得帅,典型的东方硬帅,完了之后,性格好,会做饭,爱运动,人缘好,有钱,哪个姑娘能不答应你?我瞧好了,没问题,你包没问题的!自信点,兄弟。”
“行,那我就准备了,”梁越的笑容很阳光,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痞,整个人意气风发一般,像是在发光,他问:“周六晚上七点,你来不来?”
邹之懿算了算时间,回复:“必须滴。”
梁越提前将地点发到了她手机上,邹之懿准时赴约,还特意拿上自己的拍摄装备,内心谨记,儿砸的终身大事必须要让他出片,成为他的MVP结算画面。
她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出奇的安静。
房间已经布置好了,鲜花、气球、灯光装饰都非常少女心。
猪仔和小兔抱在一起,猪仔对小兔说:“你做我女朋友吧~”
小兔问:“做你女朋友有什么好处?”
“做我女朋友,钱都给你,爱都给你,人也给你。”
怪肉麻的。
这些字都是用中文写的。
说明梁越要表白的对象是个中国人。
梁越这么个大老粗把房间装饰成这样,看来是对人家姑娘上了心的。
不过为什么没人?
是她来早了吗?
她给鲁西西发消息,【人都去哪儿了?我不会来晚了吧!】
心里正慌张猛跳,房间内没开灯的位置突然亮了灯,梁越手捧一束粉色玫瑰花,朝她走来。
这时候本该出现在包间的人也全部冒泡,邹之懿心更慌了。
她赶紧让位置,回头看是不是自己挡了人家姑娘的路。
梁越目光温柔,却带着止不住的羞涩,他走到邹之懿面前,花塞到她怀里。到这个时候她仍旧没敢相信被表白的女主角就是她,问:“让我给你拿着?”
梁越笑了,“给你的。”
邹之懿瞪大眼睛。
“不用怀疑,那个人就是你,花是你的,这儿也是为你布置的。”
梁越深吸一口气,憋得脸通红,开口道:“我喜欢你。”
“喜欢了很多年,憋着一股气儿,和你考进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一路追着你来到TUM,后面我还想继续追着你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邹之懿,给个机会呗。”
邹之懿大脑仍处于一个宕机状态。
她甚至怀疑自己学习学傻了,眼前出现幻觉。
“这、这太突然了。”
“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而且梁越,我,我刚加入施密特教授的科研项目组,全身心扑在上面,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想谈恋爱的事…抱歉。”
邹之懿在委婉地拒绝他。
她用的是中文,在场的人除了他和鲁西西之外,没人知道邹之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梁越因紧张而攥起的拳头渐渐松了力道,无力地垂在腿侧。
他感到全世界只剩下了呼吸。
苦笑一声。
被拒绝了啊。
他有些不太敢问,但是看着那张喜欢了很多年的脸,还是想问问看,“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好不好?我可以等的。”
邹之懿主动上前,抱了抱梁越,说:“对不起。”
他身边的人虽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这个拥抱,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庆祝他们在一起。
然而只有梁越知道,她在小心维护他的脸面。
可面对温软的靠近,梁越笑不出来。
他觉得这个世界都好像一桶索然无味的粥,馊掉了。
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对方不愿意,再喜欢也不行。
他胳膊圈紧,一圈又一圈收紧,紧到邹之懿都觉得疼了。
“梁越…”
梁越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出。好在场子内光线偏暗,他低埋着头,没人看得清脸。
“我们还是好朋友吧。”邹之懿问。
他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我该走了。”
梁越调整好状态,松开手,声音沙哑,“走我送你。”
“不用。”
“不怕黑吗?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去公交车站,不怕吗?不都说了还是朋友么,送朋友去公交车站都不行?”
“走。”
晚上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七八度,公交车在这个繁华的城市摇摇晃晃,迟迟不来。邹之懿缩了缩脖子,梁越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戴上。
不出所料地,她后退一步,梁越说:“我知道你可能会拒绝,但我还是想试试。”
他向前走一步,把围巾系在她脖子上围好。
公交车到站,梁越没做过多挽留,放她走了。
梁越看着她上车离开,在公交车的摇摇晃晃中越走越远,眼眶里湿湿的。他找了个地方抽烟,安安静静待着。
散落一地的烟头里,终究没有一根能直戳摁地。
-
已经有同学把视频发到了网上,后来听朋友提醒说这事儿没成,紧急撤回。可瓦伦还是也看到了。
表白现场布置得很浪漫。
德语和英语瓦伦都能听懂,中间他们说了几句中文,然后莫名其妙拥抱在一起。这里瓦伦就不懂了。
给Stella发消息,十条里她能回一条就不错了。
他好像成了男版的vansilia,在骚扰这个叫Stella的女孩子。
不回消息就继续发。
发到她回复为止。
【你今天回来吗】
【我好想你呀】
【今天和同学相处很愉快吧】
【我调了你爱喝的酒哦】
【章鱼比心jpg】
瓦伦牙齿快要咬碎,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让语气能多可爱就多可爱。在每句话结束的末尾多加一个语气词,应该会让Stella觉得他在撒娇吧。
【Stella lalala~】
【你怎么又不理我呀】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不好呀?】
终于,瓦伦等到一条冷冰冰的回复:【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
邹之懿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些学习资料。瓦伦在自学汉语句式、高频字词,学的东西比邹之懿教得难多了。
她正要看他学得怎么样,一个庞然大物扑过来,撞得她差点站不稳。
又来了又来了。
脖子和肩颈形成的“凹槽”刚好是瓦伦放下巴用的,他就差在脖子上写下“瓦伦专用”。
他的低音炮嗓音消失不见,将自己尽可能挂在邹之懿身上,身体相贴,鼻头快而细密地呼吸她身上的味道,呼吸急促,从脖颈闻到脸颊,再从脸颊闻到后背,缠到另一侧去闻,急切说:“你怎么才回来。”
瓦伦闻到男生的味道,有一种诡异的兴奋,这样的味道来自邹之懿手里的衣服,“还带回来一条男士围巾呢。”
不但接受了表白,对他这样冷漠,还往家里带回其他男性的物品。
Stella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