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可以可以!”
“好的,Stella,等你回来。”
梁越撑着身子:“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哎先不说了,今天瓦伦先生生日,我得去准备点礼物,不然来不及了,”说着她背上包,不忘叮嘱病床上两位病号:“你们别乱跑,在医院乖乖听话,时间不多了,我先走了啊。”
“你等会儿,也帮我俩买点礼物……”
“行行行,知道啦。”
邹之懿着急忙慌去准备。
她给准备了鲜花,其余二人分别送了烈酒、特色水果拼盘。
上次见瓦伦喝长岛冰茶,梁越便猜测这人或许喜欢喝烈酒。
而鲁西西送水果拼盘,是因为德国的水果特别贵。不知道送什么的时候,送点贵的、吃的东西,一般不会出错。
邹之懿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别墅时,瓦伦已经在家里等她了。
不过邹之懿也觉得奇怪,今天他竟然没有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庆祝生日,反倒让厨师在别墅里做了一桌子菜,今晚在别墅庆生。
瓦伦特意解释了一下:“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安排。我这个人没有多少朋友,和家里关系也不好,礼物只能自己买给自己,哄自己开心。如果不在这里过生日,晚上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吃顿饭,就算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了。”
“但我想到,这里还有你在,所以……”瓦伦无所谓般笑了笑,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再奢求什么。
听得邹之懿心里揪起来,“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
“即便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你也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您才不糟糕呢!您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人!是我来到异国他乡,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可我确实很糟糕,过生日都找不到人一起庆祝。”
邹之懿高举胳膊,“我!我跟你一起庆祝。不过说实在的,您在德国,真应该学一下中国零零后的心态,他们从不会内耗自己,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我们本身就没问题,是别人无法与我们兼容,那分明是他们的问题。我不管你身边的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您在我这里,简直是sehr sehr sehr gut!”
(非常非常非常好!)
看到瓦伦终于绽放出如花儿一般的笑容,邹之懿送上一束鲜花,“抱歉我并不清楚您喜欢什么,时间上太过仓促,来不及准备更好的礼物。但我一直都很感激生命里有花儿这样美好的事物存在,现在我把这份美好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天呐,Stella,我快要哭了。”
“别哭别哭!我还没说完呢。这里是Otis和Gloria给您带的生日礼物。希望您会喜欢。他们现在还没出院,所以没有亲自过来,委托我为您带上生日祝福。”
“好,替我谢谢他们。”
说完这几句,一时无话可说,瓦伦似是又沉浸在了自己没朋友的情绪中。遇到这种情况,那邹之懿就要发挥她的嘴甜技能,使劲儿夸人了。
邹之懿天生就会夸人,她这种赞赏从不是拍简单的马屁,她马屁拍得非常具体,具体到能让对方确信,自己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真觉得您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邹之懿细数着她看到的优点:“之前我给您做中餐,掉落在桌上的米粒,您会立马捡起来吃掉,不浪费一粒米;您拆完快递的纸箱,会整整齐齐摆放好,不会随便乱放;而且您非常会穿搭,随便搭配两件衣服,都堪比模特,比模特还要经验。除此以外,您非常注意干净卫生,每次见您,您都给人一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感觉……在男生群体中,这已经不多见了,至少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男性!”
“您选的香水也很有情调,淡淡的冷杉香气,每次闻到它,我立马清醒,脑子都比平时好用了!方便问一下您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吗?”邹之懿感觉自己夸不完了。
她长篇大论,夸得不知所云,丝毫没注意到瓦伦红透的脖子和脸。
最后总结一句,“总之,您在我这里,简直就是sehr sehr sehr sehr gut!!”她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好多个赞。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
瓦伦一屁股站起来,抱着那一束花,“我先去躺卫生间。”
“……哦,好的,您先去。”邹之懿长呼一口气,端起水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听见瓦伦急促的脚步声,她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等他回来。
卫生间里,瓦伦将鲜花放在一边,撩起一捧水糊在脸上,一捧接着一捧。抬起脸,水哗啦哗啦、嘀嗒嘀嗒落下来,脸颊的红晕却没消退分毫。
怎么可以问他用什么香水呢。
她到底知不知道。
不能随便问别人用什么香水,那是调/情的意思。
stella想和他调/情吗?
而且,他真的有她夸的那样好吗?
真是的。
Stella怎么这样。
瓦伦羞涩的笑意在镜子中绽放开来。
身体都快要酥掉了。
他抱起一大束花,凑近闻了闻。上面沾染了Stella护手霜的香气。夹杂着花香,这份愉悦从鼻腔一路跃进大脑,嘴角也不自觉高高翘着,眼尾带了几分风韵。
花里有一份卡片,上面用英语写着:
【祝您生日快乐!万分感激您多次帮助我们,大恩无以为报,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
末尾落款写着stella,还有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卡通人物。
虽然没看懂,但是瓦伦知道这是表达感谢的意思。
他在卫生间缓和了好久,等脸上的红晕散去才出去。
他从小到大,听到的所有夸奖,都不如Stella一个人夸的多。
她对他的印象真的很好。
那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她再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