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霖:出来一起玩嘛】
【小霖:玩嘛玩嘛~~~~!】
他直接发来语音:“邹之懿你今天要是不出来玩,我骚扰你一天。”
【之之:……】
他们约定好时间,疙瘩汤也差不多开锅,邹之懿收起手机,给瓦伦留了一点,在厨房一口一口解决自己的那份,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沙发上的瓦伦还在睡。
中午邹之懿肚子又饿的时候出来过一次,他还在睡。
瓦伦感觉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睁眼醒来时,天色已经步入蓝调时刻。这一觉睡的好,浑身舒畅,脸颊顶着两朵红晕。他恰巧碰到邹之懿出门,裹得像一只小熊,像是要出门。
她还化妆了。
“嗨,晚上好。”
水蓝色眼珠不惊艳划过她妆容精致的脸,“你去哪里?”
“朋友约我出去玩,我明早回来。”刻意补充说:“我会很小声,不会吵到您睡觉。”
晚上,化妆,出去玩。典型的出去约会,然后开/房,带一身男人味回来。
瓦伦意味不明地问:“和男朋友吗?”
“嗯?”邹之懿眼睛瞪大,连忙否认:”不是不是,男女都有,我们一起去酒吧玩。”
不是和男朋友。
瓦伦手指点了点水杯,喝了口水,呼一口气,忧郁感更重了,语气里满是落寞,“真羡慕你,有这么多朋友。”
“瓦伦先生人这么好,肯定也有很多好朋友。”
男生落寞地抬起眼,深深望向她:“不,其实一个也没有。”
邹之懿张了张嘴。
他放下水杯,回到刚睡醒的沙发,忧忧郁郁的。卷发没认真打理,挡住了眼睛。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瓦伦就座的位置好像被一束光打下来,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个身影告诉邹之懿:我好孤独。
一颗心好像被攥住一样。这幅样子的瓦伦还是第一次见。
这样好的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呢。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步伐匆忙,干净利落,推门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瓦伦抬眼,注视着外面深蓝且望不清切的雾气,眼神和慕尼黑的湿气一样冷,脸侧的咬肌明显地鼓动着。
呵。
他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眼睛却毫无笑意。
“wie kalt……”
(真冷漠啊)
手摊开平铺在沙发上,轻点着真皮,散漫慵懒。
他后仰躺在沙发靠背,胳膊横放在眼部,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却突然听到房门再次打开的声音。
甜美的嗓音雀跃着欢喜,“我给朋友打了电话,可以带朋友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
“……”原来,她是去和朋友打电话。
他要为刚刚那些阴暗的想法向她道歉。
刚刚stella说话,他听见了,却没听懂。看来必须要抓紧学中文了。
邹之懿想到什么,去餐厅冰箱拿出来一碗疙瘩香肠汤,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分钟,端出来给瓦伦。
“您白天应该是没吃东西,晚上如果空腹喝酒的话,肠胃可能会难受,要不要先吃点食物垫一垫?”
粥散发着热气和香气。
“会耽误你时间吗?”
“怎么会,一点都不耽误。”
“那,会让你觉得麻烦吗?”
“没有呀!我和我的朋友都欢迎你过去。”
她脸上的笑容,在瓦伦看来,真假难辨,好似不真实。
如果她是装的,那这个人真是好段位。
如果她是真的,那这个人……
粥挺香的。
中断了思考。
瓦伦开车,载着邹之懿去ALL IN酒吧,梁越一行人也差不多刚到。他叫来的几个人里,两个男生三个女生,邹之懿只认识鲁西西。
鲁西西是中国人,班里总共三个中国人,于是便自然而然抱团扎堆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就这么认识了。
梁越一看到邹之懿,冷淡的眼睛弯了弯,说着只有三个人能听懂的中文,开玩笑说:“看你裹得这熊样的……”话却停了。
因为梁越注意到邹之懿带过来的人,是个男的。
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的。
她只是说要带一个朋友过来,梁越心想,她的性格不会主动结交异性,必然是一个女性朋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就算带一个异性过来又怎么了呢?他不也带了三个过来。
只是,这种事没法讲得清、道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