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卿对自己的师尊感到很失望。
等待程云卿好不容易将师弟师妹们拉扯大,宗门一切安好,很久没再出过乱子师尊,他又回来了!天知道这雷打的师尊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刚出生的顾南生,然后自己拍拍屁股,潇洒地走了。程云卿含泪体验了把无痛当爹,一把屎一把尿的将顾南生拉扯大,好在顾南生足够乖,不然他真的要撂挑子不干了。
程云卿对自己的师尊感到极其失望。
而这不靠谱的师尊就外出游历数十载,从来没有回来过,要不是时不时有几封问安好的信寄回宗门,真的会以为他早死外边儿了。
虽然恩师如父。
但是看到那几个“为师一切安好”的字样,程云卿还是会暗暗不爽。
等到了程云卿正式当上掌门之后,这位师尊是连封信都舍不得寄了,都不晓得是死还是没死。
为此顾南生对大师兄深表同情。
一到苍山脚下,程云卿的大弟子云歌就迎了上来:“小师叔,四师娘,六皇子殿下,你们终于来了!师尊他都等好久了,每天闭眼都要念上好几遍呢。”
“让师兄久等了,师兄快带我们上去吧。”顾南生拖住想要撒丫子狂奔的谢寻,淡淡地说。
“我就不去了,我去三师姐峰上救你四师叔去了,”白许安说完人就没影了,残影都不曾留下。
顾南生什么也没说,示意云歌带路,云歌早就习惯了四师娘的来去如风,笑容不变地带着顾南生和谢寻往山上走,打量了好几眼谢寻。
这就是师尊说要拐他们小师叔的猪,也不怎么样嘛,傻里傻气的,一点也配不上他们风光霁月的小师叔。
谢寻察觉到打量的视线,恶狠狠地盯回去。
云歌收回视线,瘪瘪嘴。
切,凶什么凶,再凶也配不上他们小师叔。
谢寻凑到顾南生身边,小小声,委委屈屈地说:“清安,你师兄好像不欢迎我,他刚刚看了我好几眼呢。”
顾南生拍拍他的手臂,安慰他:“没有,是你多心了。”
把好像去掉,就是不欢迎你。
但后面半句顾南生不敢说,怕伤了上京来的玻璃心。
“真的吗?”
“真的。”
谢寻高兴了,拉着顾南生的手往山上走,笑得那是一个如沐春风。谢寻刚刚特意压低了声音,云歌啥也没听着,只知道谢寻凑过去和小师叔说了两句话,然后牵着他们小师叔的手,目无无人地走在去苍云殿的路上!
简直……
简直……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他要去找师尊,告诉他不能让猪呆在他们宗里,会拱走小白菜……哦不小师叔的,看小师叔那副被哄得团团转的样子,再过几天自己把自己从土里挖出来跟着人跑了。
到了苍云殿,没说几句,程云卿就以军务劳顿为由将谢寻打发了出去。
顾南生看着大师兄眼底的青黑,还疲惫地给自己扯出个笑,顾南生皱眉,点了盏安神香:“师兄怎么不歇歇,最近很忙吗?”
“嗯……最近有宗门大比,刚好今年轮到咱们宗门办,事情有些多,黎山那边又出了邪祟,不少村民都莫名其妙死在家中。”程云卿放下册子,满脸歉意,“本来想着你舟车劳顿又久未回宗,该让你多休息休息,可这黎山邪祟诡异,去了一批弟子,回来的时候全都神志不清,费了你三师姐不少力气才救好,现下宗里有空闲又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人只有你一个,只能拜托给你了。”
“无事,一会我就去看看,师兄也不要太累,宗门大比前就给自己放个假吧,把二师兄请回来,他带那么多伤处理宗门这点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你想苍山变成天下倒数第一宗就直说,谁不知道你二师兄那点能力赚钱靠的全是气运,让他来管理宗门,别一会还得自己贴钱来保证宗门不倒闭。”程云卿笑笑,很是温柔。
“嗯,白许安不是也回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人?”
“你还不了解他吗?一上山就往三师姐的苍兰苑跑,复诊他的道伤去了。”顾南生笑笑,又正色道,“不过等四师兄苏醒之后就不要再回苍山了,死卦之躯,虽已死一次,但还是小心点好。”
“知道了,”程云卿揉了揉额角,“哦对了,宣州六皇子是跟你一路来的吧?你尽量还是离他远些,宣帝没几年好活了,皇位之争凶险,还是莫要牵扯进去的好,而且……我可不相信皇室之中能养出白莲花来。”
“师弟心里有数,劳师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