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视频吗?”莫蓝试探着问。
沈乐安的拒绝没有丝毫犹豫,“不要,困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可是……”莫蓝顿了一下,“我想你了……”
“你很肉麻——莫蓝。”沈乐安托着长音笑起来。而后是紧紧皱起眉头,垂下了眼睛。
……
听筒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谁都没有挂断电话。沈乐安捂住话筒,眼泪无声的滑落,滴在单薄的衣襟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痕迹。
莫蓝走得更近了些,路灯是可有可无的亮度,却足以看清沈乐安身上一块块淤青,一条条伤疤,有的早已结痂,有些还泛着血色。侧脸颊上若隐若现的掌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更红,更添了些疲惫和憔悴。
“冷不冷?”莫蓝轻柔的开了口,像是怕惊扰了夜色的沉静。
“啊?”沈乐安微微一怔。
“站很久了……”
“你……”沈乐安猛的抬头四下望着,转身的瞬间,看到不远处站在阴影里的莫蓝。无措,委屈,被看穿谎言的慌乱,全部交织在一起,涌上了心尖。
莫蓝一步步走近,沈乐安强迫自己压下泪水,扬起嘴角,“你干嘛,搞突然袭击啊?”
莫蓝看着沈乐安强颜欢笑的样子,鼻腔涌上一阵酸楚。沈乐安顺着莫蓝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才突然意识到,今天没穿长衣长裤,避无可避,一下子乱了神,手足无措地遮挡着伤。
“没事的,老头喝多了,抽风呢。”沈乐安喋喋不休地说笑着,仿佛在讲述一个今天经历的趣闻。
“沈乐安……”莫蓝沉着声音,微微哽咽着,“……这一点都不好笑。”
沈乐安的脸上褪去了刚刚灿烂的笑容,眼神飘忽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莫蓝走到沈乐安面前,将沈乐安的一切情绪收纳眼底。伸出手,轻轻地将沈乐安揽进了怀里。那么轻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温热的掌心抚过沈乐安瘦削的脊背,理顺着他散乱的头发。
沈乐安双手抵在莫蓝胸前,想做最后的抵抗,“你……干嘛……”
莫蓝没说话,却抱得更紧了。
“还没到两周呢,”沈乐安的声音变得哽咽了,“怎么提前回来了。”
“嗯,比赛结束了,他们还要玩两天。”
“你怎么不一起,难得去一趟。”
“不想去。”莫蓝轻抚着沈乐安的脖颈,在发间落下了深深一吻,“想回来。”
所有的防备和挣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沈乐安卸了全部力气,蜷起手趴在莫蓝怀里,脸埋进肩窝,像个害怕喧闹的小猫,趴在主人怀里寻求一丝安全感。这仿佛是沈乐安最温暖的港湾,他甘愿付出生命沉溺。眼泪再也圈不住了。
沈乐安,不爱哭的。受了委屈,受了打骂,都是习惯的。忍得了,过得去,无所谓。
可是莫蓝一抱他,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