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一把扯掉了沈乐安的校服外套,拉链崩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别碰我……”
沈乐安失控的喊叫,逐渐变为无力的嘶吼,所有的挣扎都被牢牢牵制。
周明从沈乐安身后死死捂住沈乐安的嘴,指甲几乎嵌进脸颊的皮肤里,另一只手麻利地拉扯腰间紧闭的抽绳,胡乱一通,松开了一段距离,接口处变成了无法解开的死扣。
“沈乐安,你抗拒什么?”周明的鼻尖贴着沈乐安侧脸,低语的声音令人作呕,“很快你就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周明的手猛地向下用力拽着沈乐安的校服裤子。那一刹那,沈乐安几乎是绝望。
“不可以……不行……”沈乐安心里不停地念着,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沈乐安毫不犹豫地低头咬住了周明的手掌心。活生生地咬开了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出,腥味漫进口腔。
“你他妈……沈乐安!!你敢咬我!!!”
周明一下子抽回了手,伤口深入皮肉,疼痛让他的脸更加扭曲丑陋,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又毒恶,怒火被无情地引爆,狠狠一脚踹在沈乐安身上,沈乐安再无力负担疼痛,蜷缩着倒在地上。
“你活该!”
周明身边的几个跟班见状一拥而上,鞋底毫不留情的落在沈乐安身上。沈乐安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蜷缩在地,紧闭着眼睛,他只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
“咚咚咚……”洗手间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洗手间怎么锁了?”
“有人在里面吗?”
“有啊,听到声音了。”
“里面的人,开门,要上厕所!”
“滚!!!”周明的怒吼声穿透门板,让人毛骨耸立。没多久,门外便没了动静。
周明紧握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在沈乐安面前半蹲下身,目不斜视地看着沈乐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幸运。”
几个小跟班略有眼色的赶紧去开门,跟着周明身后离开了洗手间。
沈乐安强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手指抖的厉害,好半天才挂上了锁。一瞬间,沈乐安卸了全部力气,瘫坐在隔间的地上,瘦瘦小小的身躯嵌进隔间马桶旁的角落,早已顾不得地面是不是干净了。
沈乐安躲在隔间里不敢出声,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双手在头发上胡乱的抓着,用力拍打遍布全身的鞋印。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试图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心脏还是抽动的厉害,呼吸越发沉重了。
沈乐安摩挲着自己的手臂,猛烈的拉扯和撞击让他几乎失去了疼痛感。沈乐安努力为自己套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头的位置。袖子垂下,袖口掩盖住了手掌。
“还好,”乐安心想,“还算是件干净的衣服。”
没多久,沈乐安隐隐听到隔间门开关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地。随后,便恢复了沉静,许久都没再有人来。沈乐安小心翼翼推开隔间的门,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外层的门也是紧闭的。
沈乐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如此的狼狈不堪。
拉开门,洗手间门口赫然立着一个醒目的黄色立牌:正在维修。沈乐安四下瞥了一圈,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有人看到了吗?”
沈乐安心里默默念着,但实在顾不得多想,顺着没人的小路,躲避着人群,沈乐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校园。
天色渐沉,暖阳也失了温度,隐去了身影。坚实厚重的青灰色云顶附上整片天空,风变得凌厉张扬,卷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莫蓝回到树下的长椅,沈乐安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书包和反扣在椅子上看了一半的书。
“人呢?”莫蓝四下望了望,操场上寥寥几人。收好沈乐安的书包,挎到自己的肩上。
随即从口袋里探出手机,屏幕随指尖滑动亮起,第一页只一个图标亮晃晃的立在正中心的位置,看似孤零零一个,却是无比坚定的存在。图标虽不大,但清晰可见沈乐安的侧脸,线条柔和,动人心魄的眼睛,眼神里的爱意浓到化不开。图标下方只一个字:安。
莫蓝轻点图标,屏幕瞬间切换:正在拨号……
听筒紧贴耳畔,冰冷而漫长的等待音响起,三声……五声……八声……一声声冲击着莫蓝的耳膜,似藤蔓缠绕心脏,而后缓缓收紧。莫蓝逐渐紧张起来,心里一阵说不出的不安和惶恐。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莫蓝指尖轻颤,一下下猛按着挂断键,又迅速重拨。
“嘟——嘟——嘟——”
冰冷的连接音到第五声时戛然而止。莫蓝的心脏漏了节拍,移开手机看向屏幕:已接通。
“乐安?你在哪?”莫蓝的声音急切又干涩。
电话那头,是阵阵海浪声,夹杂着凌厉的风,唯独没有沈乐安的声音。
“你怎么了,乐安?”
在风声与浪声交织的嘈杂背景音里,莫蓝似乎听到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瞬间,莫蓝慌了神,血液肆无忌惮地冲撞着血管,似乎要撞破皮肤冲出来,声音已近沙哑,“乐安,你在哪,我是莫蓝。”
……
“我是莫蓝。”
……
沈乐安的呜咽声越发清晰,“……莫蓝……”
“嘟——嘟——嘟——”
莫蓝失控一般冲出校园,毫不犹豫地向着一个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