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泥石流,”骆夜洲翻白眼,“形容得好听点,我就吃。”
“你煮成这这这个样子,它还能配上什么好、好听的称呼?泥石流就是泥石流,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泥……”
“够了,闭嘴吧。”骆夜洲把粥端来。
樊晓笑了:“别浪费,吃完……给你一个奖励。 ”
骆夜洲舀了一勺,说:“我明天,也打算给你一个奖励。”
樊晓好奇:“什么?”
“带你外出,呼吸新鲜空气。”
樊晓先是一愣,接着喜出望外,眼睛都在闪闪发亮,骆夜洲管自己喝粥,樊晓高兴得搂着他又蹦又跳:“那就说定了!明天一定一定一定要……带我出去!”
“嗯,一言为定。”
樊晓大概是开心坏了,去洗澡时也哼着圣诞歌,骆夜洲把粥喝完,目光冷了下来,看向垃圾桶里的碎纸。
他掏出手机,翻到卫荣的电话,手指悬在拨通键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后,手机熄屏,他的手指也渐渐落下。
骆夜洲合上眼,头轻轻一歪,靠着椅背,陷入了沉睡。
浴室门打开,樊晓走了出来,已经换上来这里时的衣服。
她动作迅速,翻遍骆夜洲的衣服口袋,找到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拿了,一眼扫到桌上的车钥匙,也揣进自己口袋。
戴上口罩,打开卧房的门,自由即在一步之外。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折返回来,把狐皮床尾凳掀开,里面是空心的,用来收纳,什么也没放。
樊晓盖上长凳,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三小时后,骆夜洲醒来了。
浴室关着门,亮着灯,但没有水声。
骆夜洲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昏沉,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睡着了……?
他瞪大双眼,几乎是惊起,首先看了时间,然后喊道:“樊晓!”
浴室里没动静。
他无法再冷静,不管不顾冲进浴室,里面没人。
他跑下楼,把整栋别墅乃至上锁的地下酒窖也找了一遍,人早就不在了。
骆夜洲跑出门,站在空旷的大院,给自己司机打电话:“成杰!开辆车过来!”
半小时后,一辆黑车驶入别墅,骆夜洲挥手让人下来,自己驾车朝市区方向急速驶去,过了两个红绿灯,在马路边发现了他的白色布加迪。
车门都他妈水灵灵地敞开着,钥匙甩在驾驶座,前方五十米就是公交站台。
骆夜洲站在越吹越猛的夜风里,浑身凉透。
这樊晓……真就把他价值五千万的爱车丢在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