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易容成燕南天?”轩辕三光面色古怪。当年是没人有这个胆量,如今是没人闲得会想到这么干。
“一个人失踪,无非就两种原因。”陆小凤侃侃而谈,“不想出来,和不能出来。”
“燕南天纵横江湖那么多年,突然想归隐的可能性很低,基本上可以推测他是第二种原因——没办法出现。”
“而没办法出现,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被控制住了;另外一种,就是他死了。”
轩辕三光不假思索地反驳,“谁能杀得了燕南天?!不可能不可能。”
石观音能被杀死,燕南天为什么不可以?
“不过,”陆小凤改口,“还有一种可能。”
轩辕三光屏息静气、神色专注,却听道,“燕南天因为什么变故失忆了,记不起自己的身份,就地成家或者做了什么,至此就生活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了。”
听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经历推测,轩辕三光大失所望。
如此的盖世英雄就此陨落,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陆小凤再次检查了自己的伪装,认为可以短时间内唬人后,“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你要去哪?”
“我不得去保护你那小兄弟,别被江别鹤给弄死了。”
轩辕三光骇然变色,“他不是当那么多人的面承诺要保住小鱼儿的命吗?”他拍案而起,正要说他也去,却又想到自己输了赌约,再出头有点违背他的人生准则。
他讪讪坐下。
陆小凤仿照着燕南天的口吻和语气,“江别鹤未曾承诺保住小鱼儿的性命,他承诺的是,当时在现场的那些江湖前辈不会再一起追杀小鱼儿。”
轩辕三光回想了下……还真是!
他格老子居然被骗了两次!
长得正气凛然,底子却如此老奸巨猾!
轩辕三光火冒三丈,表情都有几分狰狞了。
那这么说,小鱼儿很危险啊。
“你走吧。”他当即摆手。
陆小凤没说的是,如果按照她毫无证据但逻辑合理的推测,江别鹤在燕南天和小鱼儿父母失事这两件事上,一定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而小鱼儿从来没遮掩过他来自恶人谷这件事。
那一个没有弃恶从善还爬到如此高峰的人,现在有当年的相关人物出现,他会怎么做呢?
自然是让他消无声息或者合情合理地离开人间了。
而要悄无声息,以小鱼儿飞扬的性格,那就不能在路上。
而要合情合理,他就得搭好戏台,观众也得提前筛选和引导,最好是走质不走量。
总而言之,最好的案发地点就是他家。
如果他最近有什么宴请的话……那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小凤戴了斗笠,朝目的地而去。
按燕南天的性格,是不会使用斗笠这种挡脸的工具,但没必要的情况下,她不想产生“燕南天重出江湖”这种谣言。
入夜。
陆小凤成功潜入别院。
在她转悠着找人的时候,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鱼儿:哦,江别鹤还真给他把锁打开了?
他这么放心小鱼儿的吗?总不能是看不起小鱼儿,才这么做的吧……
江别鹤这么多年好名声屹立不倒,必然谨小慎微,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明白了,小鱼儿这个小鬼他自己偷偷开的。
陆小凤像猫儿一样得跟了过去,又发现了江别鹤。
还真是一场戏接着一场啊。
也不知道这戏里,谁是老鼠谁是猫。
小鱼儿倒是聪明绝顶地破了江别鹤的机关,发现了江别鹤就是伪造藏宝图的人。
他自以为是得将一切恢复原状,打定主意要想办法拆穿江别鹤这个伪君子。
他却不知道,江别鹤阴森森的目光,刚刚还在窗外,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虽说本来江别鹤大概率也是要杀他的,但也不一定会如此心急。
陆小凤等在门外:人的第一反应是做不了假的,何况此地明显危机重重,小鱼儿的心思主要是放在别惊扰了屋主。
轻手轻脚的小鱼儿的确倏然撞见“燕南天”,的确失态了,但他眼里的惊惧倏然退了一层,只剩了惊,没有了惧:“你怎么来了?”
他认识燕南天?陆小凤面色不改,压着嗓子,只喊了他名字,“小鱼儿。”
“药罐子叔叔,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