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一条路,她自然也开始爬台阶。
小鱼儿从石板缝儿里朝外看,发现能看到脸的人里居然有熟脸,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此时脸上却是难以遮掩的惊惧。
他愈发明白,背对着他的这个人,不简单。
他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待着。
江玉郎最会见风使舵,如此一看,他也悄无声息地降低存在感。
小鱼儿占据了观察外面的位置,江玉郎只能干提心吊胆,盯着小鱼儿看不出什么信息的脸,暗自紧张。
谁料,他无意识的一个偏头,竟然发现来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再定睛一看:正是刚刚密室里见到的那位高人!也就是刚刚他们放任生死的那个女人!
不知道这个女人性格怎么样?记仇不记仇?江玉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小鱼儿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心里也短暂地惊了一下。呵,祸害遗千年。
陆小凤很快就到了两人跟前。
江玉郎还暗戳戳示意让小鱼儿把“观景”位让出来,陆小凤摆摆手,拒绝了:这有什么可看的?就这地方,来谁不是给她送人头的?
想干活的人就会有干不完的活,现在这活又不是非她不可,而且又有人抢着干,她费这破劲儿干嘛。
零零散散的声音传进来。
外面是在赌,而且是强赌,赌物是双方身体上的某一个或多个部分。
高位者兴致盎然,低位的声音里都是苦涩和无奈。
陆小凤有些不乐意了。
耍威风耍到她眼前,那就算他没运气好了。
高位者被认出来是不赖赌账但赌得很臭的轩辕三光后,语气更加猖狂,在他逼迫下,有一个人和他玩起来猜铜板的正反,并限时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啊哈哈,你龟儿子输了!”
陆小凤看到小鱼儿的眼睛明显放大了。哦吼,看这样子,还玩了猫腻?
她当即拎着小鱼儿的脖子,把他挪开,悄无声息地放下:她今天就给这位轩辕三光开个光!
陆小凤的手即将摸到石板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句,“你这为富不仁的老畜生……”
她顿住了,紧接着的是,“你以为老子真要你的那条猪腿么?老子虽然也是恶人,却最看不惯你专会在穷人头上打主意!”
陆小凤收手,回过头: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却见小鱼儿心怀不满地盯着自己。
服了,菜还不安分点。
这么看,他和江玉郎还真像兄弟,只是一个1.0版本,一个2.0版本,而且两个版本的教学老师(开发团队)不一样。
陆小凤懒得给他好脸色,就保持现在的位子不动了。
第一场打赌,轩辕三光赢了,但最后要的是对方的铺子。
第二次打赌,轩辕三光赌的是对方身上衣服一共有多少枚扣子。
其实这个赌,轩辕三光有点欺负人,公平点,应该两个人都猜;另外,还得猜他们两个人之外第三个人的才公平。
不过既然是惩恶扬善,那就不必这么苛责了。
结果这次,轩辕三光输了,因为这个人身上没一枚扣子。
这轩辕三光也真愿赌服输,放了对方。
陆小凤听到这里还有几分敬佩了。
这轩辕三光还是十大恶人之首,但她在陆小凤见过的人里,都排不上恶人名单的第一张纸。
到了第三场打赌,说话声一开始还有些强装镇定,后来就放松了,因为他先是言语间让轩辕三光狂妄自大起来,让他来选择赌法,然后主动出击,让轩辕三光猜他绣囊里物品的单双。
轩辕三光听着是个粗人,此时竟然粗中有细地语气含糊——在啃鸡腿,随口道,“据说,苏州第一美人是你老婆?”
陆小凤一时之间心绪五味陈杂:不知道该为这位不傻的粗人喝个彩,还是为他不尊重女性送个教训?
凭什么一个女人的去留是他丈夫定啊?跟物品似的。
可社会就如此,他一个粗人,自然是有一学一……
结果这次的对手,自杀了。
因为轩辕三光没有办法跟一个死人打赌。
陆小凤被触动了:不行,她要出去。这后面的赌约,她要做裁判!
至于有人会不同意,呵呵,最好不要有人不识好歹。
——不过看在他似乎也有可取之处的份儿,她陆小凤也可以通过打赌来说服轩辕三光,让他体会一把什么叫老天爷赏饭吃。
至于小鱼儿他们会不会被发现?
她管他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