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的玉佛,就在这间密室。”陆小凤也继续笃定。不然,不会逼着他们到这里来,而且,朱停一定也在铁鞋大盗的手里,被迫告诉了他机关的秘密,所以铁鞋大盗才能环环相扣,推他们走到这一步。
“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怎么确认谁是铁鞋?”有人不满发问。
“花满楼说,他见过铁鞋大盗的真面目,而且从未忘记。”陆小凤语气笃定,“而之前花堡主说过,铁鞋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这说明铁鞋很可能还会易容术。”
而且花满楼说他脸上有伤痕,就算被神医治过,也不会完好如初,就算看不清楚,摸还是能摸出来的。
而且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曾经脸上带伤疤,所以这个铁鞋大盗,一定会易容术,且技术精通,才能瞒过这些高手这么多年。
“如果大家不介意,不妨让花满楼依次摸过每个人的脸,”她不疾不徐,“如何?”
鹰眼老七第一个响应,“这有什么?快摸!”
花满楼依次摸过去,最后来到陆小凤这里。
他例行公事一样地伸手,摸了两把突然顿住。他的大脑已无法思考,手指下意识摸上了陆小凤的耳垂:也有那个凸起!
他的内心里,有大海在轰鸣。
陆小凤纳闷,这花满楼是在干嘛呢?故意捉弄她吗?
“找到了吗?”铁鞋大盗是在这里吧?
花满楼却充耳未闻,又在她脸上四处乱摸。
陆小凤:!!!
花满楼是故意的吧!这个时候,耍什么少年风趣!
陆小凤扯下花满楼的手,“够了啊——到底找到铁鞋大盗没有?”
花满楼静静地站着,任由陆小凤抓着他的手。
脑海里一下子翻滚了很多往事:陆小凤告诉自己,他有个不错的妹妹;她和石观音说,可以去找陆小凤;她和西门吹雪也那么熟稔;他之前和自己抵足而眠;雪疏影为什么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陆小凤无语:到底怎么了?吭个声啊。
她伸手去晃花满楼的脑袋,“有没有,你说话啊。”怎么变成锯嘴葫芦了?
花满楼像是回过神一样,猛得抓住陆小凤的手:我找到你了。
陆小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花满楼攥得不疼,倒是挺紧的,还没抽回来。
她正要说话,就听花满楼闷声闷气道,“没有找到。”
陆小凤当即安慰,“没事的。”
黑暗中,有人讥诮发问,“不是说铁鞋就在我们中间吗?”
“我说‘没事’,是说他马上就要被找出来了。”陆小凤终于抽回来了自己的手,她点亮了袖子里的火折子,接着把密室里熄灭的蜡烛也重新点燃。
密室里有了光,陆小凤勾唇一笑,吹灭了手里的火折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铁鞋大盗就在他们中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俊不禁。
陆小凤径直走到宋神医跟前,“现在,你可以坦白了吗?”
被问的宋神医一脸无辜茫然,“坦白什么?”
陆小凤紧紧盯着他,“可惜啊,没有一面镜子,不然你就会知道,你现在和我们都不一样。”
她话音遗落,众人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敢让花满楼摸你的脸?”
宋神医解释,“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刚刚那么暗。”
花满楼斩钉截铁,“不,你是怕我摸到你脸上的伤痕。”
宋神医反驳,“大家都可以看到,我脸上并没有伤痕。”
“还是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吧。”陆小凤还提出了他另外的破绽,“你刚刚为了手里的药囊,差点被机关关在外面,可需要解毒散的时候,你却说用完了,那这重于生命的药囊里……装得是什么呢?”
“是什么?”宋神医目光凛冽。
“是你逃生的铁鞋。”铁鞋大盗的由来,就是赶海人身着铁鞋闭气在水底捕捉绝世海味美人鲍。
“废话什么,打开给我们看看不就行了!”鹰眼老七提议。
宋神医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想看……”他打开药囊,抬手扔出一颗惊雷弹,众人躲避之时,他一个闪身,逃到另外一边,并按下机关,瞬间,一个铁栅栏将他和其他人隔离开。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铁鞋大盗不甘心地问。
她要死了,花满楼余生都要愧疚,所以花堡主不会拿她的生死当儿戏,可那救命的软甲却是个假货,这中间最可能接触到还不被怀疑的人,不就是他嘛。
“做戏让我假扮铁鞋大盗的时候,你说,可能花满楼会来摸我的脸,所以给了我一张人皮面具。”陆小凤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宋神医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会认为,花满楼会来摸脸呢?”
“除非,你知道,花满楼见过铁鞋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