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转了个身,彻底背对着西门吹雪,“你也太冒昧了啊。”
西门吹雪感觉自己的脑袋这辈子都没这么沉重过,他平复了好几口气,才道,“陆小凤,你就算变成了女人,我也还会把你当兄弟。”
陆小凤的眼睛慢慢睁开了:感觉尸体暖暖的。
她坐起来:不行,还是看不下去。
“这段能快进吗?”
西门吹雪确定不是在以毒攻毒吗?
他以后再有什么决斗,都不需要亮剑,就这么去就行……
西门吹雪黑着脸直接走出去了。
门也没关。
陆小凤觉得挺好,屋里正好有点热了,开门通通风。
她干坐了会,又躺了回去:只是她没有再闭着眼睛睡觉,还是睁着眼睛思考人生。
能让她难受到这个程度、难受这么久的点,其实不是石观音死在她面前——准确得说,不是有人死了,而是……石观音她不是个例,她是一个现象,只是这个现象里的其他人都没能被看到。
而唯一被看到的她,也只有这么惨烈的一条路可以走。
“想什么呢?”白飞飞带了水盆和毛巾进来。
她这几天都没来打扰,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最想的是一个人静静。
陆小凤静静地看着她,“造化弄人,悲剧无解。”
白飞飞把毛巾递给陆小凤,“我从记忆里就一直不开心,我以为柴玉关死了,我会开心,但也没有。”
她把陆小凤用完的毛巾又接了回来,“我最近一直在想为什么。”
“我想到的答案是:我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
“当然背久了,就很难放下,但总要学着放下的。”
“让让,”白飞飞轻轻推了陆小凤一把,然后也钻进了她的被子,“我陪你一起。”
两个人对着床顶一起发呆。
陆小凤突然想到一个很关心的问题,“你和西门吹雪相处得怎么样?”
白飞飞忍不住乐了,“你不会是想做红娘吧?”
陆小凤有些窘迫,“你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她不是把西门吹雪的官配给搞没了吗,白飞飞的官配现在也黄了,而西门吹雪人品是不错的,虽然人钢铁直了些,但白飞飞玲珑心思,也都可以读懂,所以两个人日子肯定是过好。
陆小凤坦诚,白飞飞也有话直说,“最近没有这个心思。”
她心动的那个开关,好像关起来了。
“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又好像……的确什么也不想做。”
陆小凤在被子里握住白飞飞的手,“那就什么也不做,休息一下。”
门外突然想起来一阵咳嗽,西门吹雪的声音里都有一种尴尬,“你们在干什么?”
站那么远干什么,陆小凤扬起嗓子,“我们在盖着被子纯聊天!”
西门吹雪定规矩,“你在外面怎么样随意,我这里一张床只能睡一个人。”
行吧,阳光纯情大男孩。陆小凤敷衍道,“好嘞,正宫娘娘。”
“你没告诉他?”白飞飞凑到陆小凤耳边问。
“嗯,等他再长大些的时候再说。”
白飞飞听了这个答案,笑得花枝乱颤,床都在抖。
西门吹雪直接急了,“你们做什么呢?!都出来!”
陆小凤人设他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声音有些破音了。她推白飞飞起身,紧接着披着衣服当下就先把窗户打开了,见西门吹雪一副“你弄脏了我的万梅山庄”的样子,忍不住鄙视道,“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
西门吹雪:……
他二话不说,拿着剑就砍了过来。
陆小凤当即抬手捂额头,一副“我要倒下了”的样子,西门吹雪赶紧手腕一扭:剑狠狠地砍在了窗棂上。
陆小凤当即又不病恹恹的了,“唉,”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她的语气还抑扬顿挫,最后还摇了两下头。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西门吹雪把剑抽回来。
陆小凤点点头,“那你自己反思一下。”
西门吹雪觉得自己脑壳疼:他前几天是为什么觉得不说话的陆小凤太可怜了?
但看着陆小凤还是苍白的脸,西门吹雪也恢复了平静:还是生龙活虎些好。“你这么久没大放光彩,大家会以为你死了。”
陆小凤忍了两秒,还是决定自己开心最重要,“难为西门吹雪你个直男,把上半句里的惹是生非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西门吹雪颔首,“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小凤摆摆手,“你想让我走就直说,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再次拔剑而出:不行,他今天一定得揍陆小凤一次!她这次回来怎么这么欠!
借着和西门吹雪过招,再次调理了之前不稳定的内力。
陆小凤愈发感受到:石观音给她的……也太多了吧。
现在西门吹雪在她面前,那是分分钟碾压。
“你看看你看看,早就告诉你,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他们两个人,懒的是谁还需要说吗?
西门吹雪把剑当成拐棍支在地上,言简意赅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