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杀人,进去了,得有六年了。”她深吸一口气。
这事儿很严重,是对叶南卿来说很严重。
她的梦想是当一名警察,可是家里却有直系亲属犯事。按白纸黑字的明道理来讲,她觉得不会被允许做相关的法律工作。基本情况下,她无法通过常规的政治考核。
但社会存在暗规则。
在极少数情况下,如果孩子与父亲长期无联系、无共同生活经历,且能证明自身品行端正、政治立场坚定,或许存在一定的解释空间。但这需要孩子本人有极为突出的个人表现,如立功、获得重大荣誉等,且需经过严格的审查程序。
这种情况成功概率极低,但是这是叶南卿唯一的选择。
余墨和余父余母紧紧皱着眉,当年的事他们都是目击者。
三位大叔纷纷震惊地看向她。
“不是,姑娘你多大啊?你爸妈就这样式的?你咋活这么老大个的?”花臂男瞪着眼睛想往上凑。
“坐回去。”警官制止了他,随后轻轻皱着眉,“你一直一个人生活?”
“曾经邻居奶奶陪过我一小段时间,但她年纪大了,走了。之后是一个人。”叶南卿点点头。
“你亲生母亲欠的债和你无任何关系,对吗。”
“是的,她跑的时候我只有四岁。”
“啊……这事儿……这事儿赖我们。”钉子叔咽了咽口水,“我们真不知道这房子是这姑娘在住,我们一开始以为孩子可能已经死了……”
花臂叔对着他脑袋来了一巴掌,又转头冲叶南卿点了下头:“这混孩子不会说话,你别见怪。我们没恶意,只是想让你妈……让那女的还钱而已,没想着伤害你什么的。”
“但像破门而入是真的对吧。”警官询问道。
“昂,真的。”三人格外诚实,“被骗了很生气啊。”
叶南卿也很震惊,她一开始以为这三位男士是什么非法分子。现在一看,其实也并不能算是什么坏人。
“误会解除的话,严芳女士那边我们会派人去沿海地区进行搜查和追捕,她欠的债我们会让她想办法填补上还给你们,并且会追查她当年赌博的事情。如果被证实,我们可能能够直接查到景川市的地下赌场,感谢你们为警察的工作做出贡献和帮助。”女警点点头。
男警接过话:“但你们三人的行为是实打实的,并且本人承认的。根据管理处罚法,你们已经触犯了威胁恐吓和扰乱公共秩序等条例。因是初犯,并且行为较轻,影响较小,所以现在会实行罚款两百和拘留一天观察的措施。”
三人点点头,知道这事儿赖不着别人头上。
临走前,他们再次向叶南卿道了歉。
余父余母在签字和对接手续,两个孩子站在门外。
“说真的,我以为他们都是坏人。”叶南卿轻声说道。
“我也是。”余墨看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我当时被吓坏了。”
“一个比一个壮,很难不怕。”
“我是怕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叶南卿顿了顿,转过头。
余墨眼眶红了一片,路灯下睫毛处的反光看的格外清晰。
神来的。
叶南卿第一次见余墨哭。
女生顿时慌了手脚:“等一下,我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废话……”余墨声音颤抖着,“我当然紧张……”
他本来想好好给叶南卿讲讲自己的心理历程,却突然被抱住,整个身子瞬间僵硬。
“抱抱会不会让你感觉好一点?你之前对我说的。”叶南卿头抵在他怀里,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余墨弯下腰,头埋进叶南卿的颈窝,发出闷闷地响声:“哦……可能吧……”
热气与泪水交织,颈窝处袭来一阵阵酥酥麻麻。
“我也很怕的,其实。”叶南卿笑着说道,“我超级怕,如果他们真是坏人怎么办?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如果你跟叔叔阿姨都不在怎么办?如果我遇害了怎么办?我不知道……”
“别再说了……”余墨回抱住叶南卿的手愈发用力,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怀里,“我根本就不敢想。”
“笨蛋。”叶南卿揉了揉他的头发,“起码我现在好好的,那些根本没发生。”
其实我们都特别喜欢拥抱。
紧紧的抱在一起能听到彼此心跳,我想听对方的心跳感受对方的呼吸,和对方共享同一份体温,就像两块契合的拼图碎片并在一起,而我们生来就应该如此契合。
很久之后,余墨告诉叶南卿,当她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他的泪水决堤。
拥抱的旋律太温柔了,有着让人安稳的魔力。
我们的灵魂在此刻触碰。
这太温暖了。
我们被温热的气息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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