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是这样,接下来代数就行。”叶南卿双肘撑在桌上,拖着下巴。
穆烟煕生无可恋的坐在她身边,苦恼地盯着眼前的计算题:“我与数学题不共戴天……”
“诶范清眠!听说了吗?合格考咱们全校都通过了。”江昊轩推开学校图书馆自习室的门闯了进来。
范清眠挠了挠头:“这不理所当然的吗?月港这种重高要是有合格考都考不过的,有点太丢人了吧。”
“话说,今天怎么没见着严川皓?”季琳停下笔,抬头询问道。
“你不知道吗?严川皓前几天发烧,好像是睡晕过去了,贺叶潇敲他家门一直没人应,发消息也一直没回,第二天晚上才收到回复。”余墨转过身来,“贺叶潇现在应该在严川皓那边帮忙,听说最近他家要搬家。”
“这啥话题跳转维度?发烧和搬家有啥关系?”季琳懵了。
“停停停先别说他俩了,这题咋解?”穆烟煕面无表情的把习题册推到桌子中央,“各位大神先别聊了,先来救小女子一命吧。”
“你这不是家教老师留的作业吗?这么着急写干啥?”江昊轩伸长脖子看了看题。
穆烟煕翻了个白眼:“这是谁留的或者什么时候写的问题吗?这是我会不会的问题啊。”
叶南卿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行了江昊轩,你也坐下来一起学,你们两个纯文生是该补补数学了。”
“啊?不是吧,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啊。”江昊轩泄了气。
敲门的声音响起,在隔壁自习室的六嘉谈了个脑袋进来:“余墨,叶南卿,有人找。”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出自习室左拐没走两步,就看见六嘉和一个男生站在墙边。
六嘉转头看到两人出来,率先发话:“这位兄弟想找你俩聊聊天,但他不知道咱班有好多间自习室,走错了,碰上我了。行了,人我给你叫出来了,我先回去了,我正交分解还没写完呢。”
他离开后,走廊剩下了三个人。叶南卿抬眸看向了对面的男生。
男生又高又瘦,戴着一副有些扁的黑框眼镜,下巴上留着一些胡渣。不像没剃干净,像刚长出来的。
“你们好,我叫高一十三班的李赫源,是每次都会被你们甩开好多分的那个第三名李赫源。”男生摸了摸鼻子,率先开口。
“李赫源?第三名?啊,我知道你,确实每次榜单上都会看到你。你很厉害啊,排名每次都很稳定,基本功很扎实。”叶南卿赞赏的点了点头。
李赫源摆了摆手:“你们才是真厉害,每次都稳居第一第二。”
余墨笑了笑:“排名这种东西不算很重要,其实不用特别看重,错题巩固了就行。”
男生很感兴趣似的盯着他:“其实我是想来听听你们的学习方法的,也算是交流交流吧。”
余墨看了他一会儿:我们没有什么所谓的学习方法。能稳定在第一第二,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功,其次是刷题和理解。”
叶南卿摇了摇头:“大家都是同龄人,我们也没资格讲大道理,你能一直保持在第三名,也是个聪明人。”
“高一都快结束了,你没必要在最后期末前来找我们讨论学习方法吧?而且这种事情,由问的人率先开启话题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所以,你来找我们到底是要做什么?李赫源同学。”
李赫源……你是来“瓜分蛋糕”的,还是来一起“把蛋糕做大”的?
叶南卿和余墨淡淡的盯着他。
李赫源见状,扭过头来,眼神比刚才变得幽暗了些。他脸色阴沉,目光带着打量和探究,在余墨身上停顿了数秒后,看向了叶南卿。
嘶,装都不再装一下了?真演都不演了啊。
余墨眼神一沉,有些懒散的缓步走上前,侧身挡住男生的视线:“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吧?”
李赫源没理他,冷笑了一声:“终于见到本人长什么样了。余墨,热血疯子,长着一张好相处的脸,实际干着让人寒颤的事儿。你敢不敢把你干的那些事儿说出来?”
“叶南卿,听说家里父亲产业倒闭,后面恶意杀人进局子了,母亲赌博跑路?不知道怎么跟这哥们儿勾搭上了,没爹没妈,靠什么上来的……我靠!”李赫源捂着脸往后退。
余墨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带着极重的戾气冷眼睨着对方。
叶南卿连个眼神都没分给男生,拉了拉余墨的衣服:“行啊,练家子啊,没白健身。”
刚才那一拳她可是看在眼里,那速度那力度,要是打在她身上,现在估计就剩一口气悬着了。
“可能我反应比较快。”余墨挑了挑眉,收回了手。
李赫源抬起头,面目狰狞,血顺着指缝钻了出来:“你个疯子……你果然是个疯子!你居然敢打我,你等着……你等着吧!年级会给你处分的!你完蛋了!”
叶南卿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上前两步直视着他:“同学,你以为走廊上的监控是摆设吗。月港监控的录音功能很完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录的很清楚。到底是谁先挑事,不需要我多说吧。”
李赫源五官扭曲的看着她:“我呸!一帮蠢人,真以为自己很牛是吗?出了这儿你们什么也不是。”
他咬着牙离开了。
叶南卿盯着地板上的两滴血迹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手疼吗?”
“不疼,我没用多大力。”余墨垂下眼。
莫名安静了一会儿后,两人回到了自习室。
——
雨后的黑夜,微凉,落叶随着风打着旋。昏黄的路灯,发出莹莹的光。
叶南卿和余墨并肩走在回家的小道上,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
“所以,你瞒着我什么了?”叶南卿抬眸看向他。
余墨沉默了好久,声音有些闷的开了口:“你会害怕的,我不想你讨厌我。”
“但我总感觉,你是知道的。”
叶南卿勾了勾嘴角:“比如小学有人背后谈论我家里的事,你怕假虫子吓不到他们,所以干脆去花园捉了真虫子放进他们的笔袋里?还是初中我被造谣的时候,你把对方堵进厕所质问,让大伙误以为你是霸凌者?再比如……”
“停停停……”余墨扶着额头打算了她,“你快比六嘉消息还灵通了。”
女生笑了:“放轻松点,你又没做什么坏事。”
“你怎么知道图书馆的监控录音功能很完善?”余墨挑了挑眉,转开话题。
“去年穆烟煕的梳子落在自习室,我们没找到,去查了监控。后面不仅梳子找到了,还无意之中调到了隔壁班一个不认识的同学的画面,刚好录下他爆粗口,声音格外清晰。”叶南卿面无表情,“有点对不起他,听说领了张谈话记录表。不过,监控这种东西确实是很伟大的发明。”
余墨想了想,偏过头,停在路灯旁:“诶,你有什么心目中最伟大的发明top10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