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虽然有了明晰的思路,但药物的配置依旧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两天后艾利安见到的西尔万脸上依然带着浓重的倦意,让他忍不住怀疑对方这两天是不是根本没有休息。
对于雄虫来说,睡眠还是很重要的吧?他们毕竟和雌虫不一样。
“……”
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是平和而微倦的,艾利安停顿了一下,嘴里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不要说出这种多余的话了。他警告自己。不要……在对方为你付出什么的时候,说出“扫兴”的话。
你要识趣一点。
西尔万向他展示手里看起来更像毒药的药剂:
“材料里用到了你的血,调配出来的颜色倒是很好看——是注射类药剂,我先给你给你做个大概检查。”
艾利安的目光浅浅偏移,药剂管中的药物流淌着与他中毒血肉相似的虹光,妖冶异常。
却也确实如西尔万所言,是足够绮丽的色彩。
大概检查。他心中缓慢地重复。时隔短短两天的检查,目的鲜明得他甚至不用细想。
只是为了保证他在药物使用时的安全而已。
虫族社会在对雌虫的药物使用上没那么多讲究,尤其西尔万又是天枢裔、又因为是“药师”在有关方面拥有相当程度的特权,要不是被第二世严得要命的药物审查以及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折磨了半辈子、有些东西已经成了习惯,现在的西尔万也不会这么慎重。
毕竟雌虫嘛,还是宝石种,皮糙肉厚的,只要没死总能救回来——第一世他拿自己当实验体测试药物性能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同理,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如此慎重对待的艾利安带着点难言的心绪接受了他的检查。
就和之前使用的取血针一样。
这是,被“珍惜”吗……?
可以理解的、对实验体的爱惜,但又无法剥离在外、过分冷漠地去看待。
还在尝试着去汲取一点类似“爱”的东西,因为饥饿,因为寒冷。
不堪的、卑贱的灵魂。
他再一次条件反射地开始诘问自己。
西尔万操作着仪器轻飘飘的问询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两天还有出现肢体控制异常的情况吗?”
“……有,三次,类似瘫痪症状。”
“嗯。”西尔万点了点头,追问,“再具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