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溶解”则是意味着身体在进一步解析解构毒素,甚至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同化……但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同化的东西。在双方形态迥异、无法共存的情况下,这和引狼入室也没什么区别了。
真正的战场在“内部”。到底是谁同化谁又是一个问题。
西尔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通过同化毒素来达成的“抗毒性”,于是相当慎重地观察了一下伤口的反应,又提取了一点伤口的样本,依旧是微不足道的痛,只不过因为是由特殊的虫带来而格外尖锐。
然后思考片刻,还是迟疑着伸手、搭在了艾利安的手腕上。
“……”青年手指搭上来时,雌虫的手腕忍不住一颤,他艰难地垂下眼、目光简直无法控制地钉死在那三根手指上,到底没有开口提出什么疑问,维持住了自己温驯的形象。
艾利安努力无视每一处被对方触碰过的伤口的痒,也尝试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与自己相触的、柔软温热的皮肤上。
忽略,努力去忽略,只是检查而已,只是医生而已,身为军雌的他不是经历过很多类似的检查吗……
但西尔万又看了他一眼,手指挪动两下调整位置还是无果、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基本功补到位,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实在无奈道:
“不要紧张啊……也不要刻意控制心跳。”
上辈子他家学渊源传承的是中医,后期才去进修的西药,启蒙的有些东西会被刻在DNA里,把脉的基本功自然不可能忘记。
但是这辈子面对的是虫族而不是人类,身体结构有重合但不多,前世很多东西都要改过之后才能用,西尔万在这方面又没有深入研究,也就只能简单判断一下情况了。
而尝试给蜘蛛诊脉,最麻烦的在于对方的心脏不止一颗。
……其实真正的蜘蛛没有心脏,只有类似心脏的结构,高度类人、超凡层面上也向着人类的身体结构同化的虫族才有心脏,但也同样发生了异化。
艾利安一共三颗心脏,好久没诊脉的西尔万本来就在努力分辨不同的心跳、想要恢复一点肌肉记忆。
谁知道刚才的事情对艾利安真有刺激、显然还非常严重,以现在这个心跳节奏,本来在诊脉方面就只是学了个大概的西尔万完全把不出来什么,甚至感觉自己有点晕。
三个心跳叠在一起要把他们分离开再逐一分析,这对本来就不喜欢把脉且生疏于此的他来说确实很容易晕。
他真的很久没练这望闻问切四件套的基本功了,怎么一上来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啊……甚至连和虫族的适配度都不太能确定。
在此刻,西尔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艾利安耳中到底会带来何等可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