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胡思乱想并没有影响艾利安的脚步,他在塞安的指引下走进一间陌生的房间——时隔一个月之后,终于和他的雄主阁下再次见面。
“你来了。”站在巨大仪器前的青年转过身来看向他,神色有些疲倦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却平静得过分。
有点像艾利安以前接触过的军医,大多数很暴躁,但也有那么一些已经过了暴躁的劲、只是很累但还有兵要抢救,手下正压着一个、又看到新伤患被抬进来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所以对方好像是真的很忙,一副已经累得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明明上次还没有这么严重的,是自己给对方带去了麻烦吗?雌虫简直条件反射地开始检讨自己,然后发现这个想法其实也没有错,自己确实给对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只是以对方的身份地位,实在用不着自己来担心。
“雄主阁下。”艾利安恭敬行礼。
“嗯。”西尔万应了一声,上下端详他一番,似乎是没挑出什么毛病,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先采个血。”
这种直白的交流方式让艾利安感到了某种近乎亲切的熟悉感,他一言不发便直接听话地上前去——然后,被拦下了撕开自己伤口的动作。
一连串行动中几乎一直垂着眼的雌虫有些困惑地抬起头,对上了西尔万还是那样平静的眼神:“……?”
完全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其实应该说心里多少有点“果然”的想法,西尔万只是在艾利安的手前轻轻一挡,见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收回了手,示意一下身旁的仪器:“正常采血就可以了。”
体表温度似乎有点低?不过昨晚刚刚完成了一次化蛹破蛹过程的西尔万其实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温度不正常,又或者对方的种族特殊。
青年略略走了个神,勉强补充了一句,“伤口的血液被污染过……不要浪费我的药。”
虽然一个月都没见面,但西尔万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跟踪了艾利安的身体情况、给他定制了药。
就像塞安的认知一样,艾利安现在确实可以算得上是西尔万的心血。
所以是个很好的解释,也是个确切的事实。
艾利安有些困惑般地接过了西尔万递过来的东西——更具体一点说,医疗器械?
取血用的是直接取指尖血的仪器,用自带的针轻轻戳一下就好。
但艾利安没用过如此精巧的取血手段、甚至都不太理解这个原理,手法颇为生疏,以之前的经验把自己的主要尝试方向定为了大力出奇迹。
西尔万看着他怀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决心、差点以把只有小小一个尖的取血针生怼进指骨,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按住他的手腕:“我来吧。”
艾利安的动作在雄虫温热身体靠近的那刻就僵住了。